这隻小鸡的嘴巴是全黄色的,徐甜甜对每隻小鸡小鸭都记得了如指掌,她此时看着小鸡,无奈地嘆了口气,「小四十,你又赖床了,你看看你的兄弟姐妹们,它们多乖,早早就起来吃饭,你这样下去,怕是要变成懒猪了。」
小四十发出唧唧的声音,像是在抗议一样。
徐甜甜摸了下它柔软的毛髮,将它放在地上,驱赶着它去吃早饭。
这隻小鸡天天出来吃饭最晚,每次徐甜甜来餵鸡,它都是最后一个跑出来的,起初徐甜甜还以为这隻小鸡是被欺负了,后来见它天天跟在兄弟姐妹们后叨它们,她才知道不是被欺负,是懒。
「刘婶,刘婶,出事了。」
赵大力从外头跑了进来,一脸的急色。
「出啥事了?」刘翠花拉住赵大力,脸上露出疑惑,问道。
「你四儿媳妇家的鸡鸭死了不少,她正在闹呢,说要过来找徐甜甜算帐。」
赵大力跑得满头大汗,他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道,「我奶让我偷偷跑来提醒你们一句,你们得快想想办法。」
「啊?找我算帐?」
徐甜甜把鸡碗放下,脸上满是疑惑。
「她找我算帐干什么?」
徐甜甜的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林芳跑了进来,脸上满是鼻涕泪水,她瞧见徐甜甜,就想朝徐甜甜衝过去,却被后头追上来的白大妮拦住,白大妮身子都快赶得上林芳两个壮了,一下子就把林芳推开,「老四家的,你干什么呢你,好好的,你想对你小姑子干什么?」
「白大妮,你别装模作样了,那天挑选鸡鸭苗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联起手来坑我们家了!」
林芳手指指着白大妮,破口大骂,「我们家那些鸡鸭苗拿回来后,三天就死了四隻,不是你们害得,还是谁害得,我说你那天怎么那么大方,竟然把鸡鸭苗让给我,感情是要害我们。」
「你他妈放屁!」
白大妮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你家养死了鸡鸭就来怪我和甜甜,那天可是你自己抢走的我的笼子,我好心让给你,你还好意思找我们算帐。」
「就是,就是。」
赶来的赵大娘也附和道,「林芳,这做人得要点儿脸,你们家养死鸡鸭能怪徐甜甜和白大妮吗?这不是耍无赖吗?」
「可不就是嘛,」白大妮得了赵大娘支持,越发有底气,「这要是谁家死了鸡鸭都怪我们,那我们家是不是得给所有人都赔了,那鸡鸭苗又不是我们家养的,你别是乱养,把鸡鸭养死了,怪罪在我们头上吧。」
「你还想狡辩,这回分明是你们设局坑了我们,那天要不是我看到徐甜甜挑鸡鸭,我怎么会要她选出来的鸡鸭?」
林芳怒不可遏地说道,她气得心口都疼了。
她们家这回可是出了老本来买鸡鸭苗,本以为能靠着鸡鸭苗挣点儿钱,现在鸡鸭苗还没长大,就先死了四隻,林芳能不气死才怪了。
「这可就稀奇了?」刘翠花抱着手臂,冷眼看着林芳说道:「甜甜挑鸡鸭,跟你有什么关係?」
「那不是因为她运气好吗,我才想……」
林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等她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话后,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哦,感情是你是觉得甜甜是有福气的,运气好,所以你才要她挑选的鸡鸭苗,是不是?」
白大妮笑了一声,「林芳,你之前不是一直说甜甜是丧门星,倒霉蛋吗?就连咱们分家之前,你也跟我说了好几次,还说让我远着她,现在你怎么突然间改口了?」
林芳之前这个说法,整个大队的人都听闻过。
当初分家的时候,大队里的人笑话林芳和徐卫业,他们夫妻俩就说徐甜甜是个倒霉蛋,谁养她谁倒霉。
现在好了,自己把自己的脸给打了。
「我,我是说错了,她哪里是运气好,我是一时动心才要她挑的鸡鸭苗罢了,现在鸡鸭苗死了,恰恰说明她是倒霉蛋,你们快赔我鸡鸭苗!」
林芳耍无赖地说道。
「放屁,我看你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鸡鸭苗是你挑的,也是你要的,真要有人是倒霉蛋那也是你。你要敢在这里耍无赖,老娘这就扭送你去县城派出所那里说说情况,看看公安同志们怎么说!」
刘翠花格外硬气地说道。
林芳被吓得后退一步,一屁股摔在地上,脸色煞白,「你凭什么送我去公安局?」
「你在我们家闹事,我还不能处理你了不成?」
刘翠花冷笑着说道。
她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刘婶,你们这里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众人往后一瞧,说话那人不是陌生人,正是那负责送鸡鸭苗来的魏同志和老吴同志。
林芳瞧见他们时,脸上顿时有了喜色,她慌忙从地上站起来,拉住刚才走过来的魏同志,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给我们的是什么鸡鸭苗,怎么没一个星期呢就死了三隻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给的鸡鸭苗都是好好的,你们自己养死了,难道还能冤枉我们?」
老吴同志一听见这番话,脸色就拉了下来,铁青着脸对着林芳说。
「就是,这位大娘,您都这把岁数了,说话怎么还这样蛮不讲理?」魏同志也皱着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