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北得意的笑起来,「对啊,所以你认命吧。」
原本不喜欢认命这两个字,可她要认的是项北这个命,那她就算勉强接受吧!傅欢颜低头偷偷的笑,不想让项北看到,不愿意让他太得意!
「想吃什么?」项北牵着傅欢颜的手,脑子里都在算计着要怎么显摆一下。如今他也是有媳妇儿的人了,一定要好好出口气!
傅欢颜懒得想这种问题,她跟着项北上车,拉开包链,取出两本结婚证捏在手里,「你要是早这样,那我们不是早就结婚了?」
男人耸耸肩,坏笑着问她,「你是不是早就等不及了,一直希望我能这样?」
「咳咳!」
傅欢颜被呛了下,脸色尴尬,「我没有。」
他的眼神令人不舒服,傅欢颜伸手掐他的脸,撒娇道:「不许笑了,你讨厌!」
自从今早到现在,项北的心情都极好。他拉住傅欢颜伸来的手,渐渐收起玩笑,「其实我真的很早前就有这个想法,只是那时候有你爸镇着,我害怕被打断腿!」
「你?」傅欢颜气的瞪他。
面前的人面若红霞,项北心头动了动,抬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抱到怀里来。他修长的手指微抬,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你爸要是不断我的腿,肯定就要打断你的腿,我可舍不得你被打断腿!」
傅欢颜靠在他的心口,嘴角缓缓拉开笑意。她指尖点在项北胸前,黑亮的眸子闪了闪,「放心吧,我爸最疼我,所以他肯定会打断你的腿!」
项北一怔,只能无语的轻笑。曾经的那些年里,项北不是没有想过用这招,可他不能不顾及傅欢颜的名声,更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而失去她最爱的父亲。
傅欢颜对父母的感情,项北远比任何人都清楚。傅东亭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她又何曾不看中父亲呢?否则按照傅欢颜的任性,怕是早就与他在一起了。
说到底,那时候时机不到。而现在,就是他们最佳的时机。
「去吃早餐吧,」项北在她嘴角亲了下,明智的在自己失控前放开怀里的人。
傅欢颜看到他逐渐发亮的眼睛,急忙转到副驾驶坐好,不敢继续跟他有身体摩擦。她扣好安全带,提醒道:「快点儿,吃完我们去医院。」
简单用过早餐,项北开车带着傅欢颜来到医院。请来的专家们会诊结果出来,医生建议为病人手术,不过手术风险有百分之四十,这让家属难以决断。
「妈。」
项北带着傅欢颜走进病房,傅欢颜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病房里冷冰冰的感觉,项父依旧昏迷,周围都是监控仪器的声音。
「伯母。」傅欢颜看着项北母亲憔悴的面容,忍不住嘆气。
项母回头看了眼,把丈夫的手塞进被子里,起身往外走,「小北,你跟我出来。」
丢给傅欢颜一抹安心的眼神,项北跟着母亲出去。
傅欢颜倒是不担心什么了,她放下背包打来一盆温水,弯腰站在病床前帮项父擦拭脸庞。她手里的动作温柔,边擦边红了眼眶。
能这样为病中的项父擦拭,她觉得很满足。那时候,她都来不及给伺候自己的爸爸,爸爸便离开了。从她懂事开始,傅东亭对她就是无尽无边的宠爱,她都没有机会报恩。
这种遗憾,傅欢颜永远都无法忘记。
医院走廊的一处僻静角落,项母走到窗口站定,「你还是要跟她在一起?」
项北点点头。
「如果我跟你爸不同意呢?」项母沉着脸问。
项北双手插兜,表情很平静,「我们结婚了。」
「什么?」项母厉目。
「领证了,」项北抬起腕錶算了算,道:「三个小时前,我跟傅欢颜已经领取了结婚证。」
「项北!」
项母怒不可遏,「你爸爸还没死呢,你就这样对我们?」
「妈。」项北往前一步,内敛的双眸神色温和,「我们能够走到今天,你跟爸也都是看过来的,难道你真的不希望我们幸福?」
全天下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吗?项母含着眼泪,心底无比酸涩。她的苦心,儿子究竟何时能够懂?!
项北伸手圈住母亲的肩膀,语气低下来,「妈,我们不能不领证。」
「怎么回事?」儿子这话有古怪,项母自然听的出来。
男人薄唇抿了抿,有什么从眼角闪过。他低头在母亲耳边说了句什么,项母徒然瞪大了眼睛,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吧!这人生太过变化,她并不能始料所有事情。丈夫不过低头捡起一双筷子,却突然脑溢血昏迷至今,她还有什么不能放下呢?!
黯然嘆息一声,项母挑眉看向儿子,「小北,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负责吧。」
「我会的。」项北承诺的点头,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我不会让你跟爸失望,傅欢颜也不会让你们失望。」
闻言,项母眼眶红了红,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既然木已成舟,还有什么可说的?!
回到病房时,几位医生正在等待家属。傅欢颜一直在听医生的介绍,病人情况不算客观,医生建议儘快决定是否手术。
「我不同意。」
项母不肯点头,她听说手术风险有百分之四十,怎么都不能同意,「如果老项他下不来手术台,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