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的票全部售出,算是个很好的消息。卖完票的同学们,全都回到展览馆,继续后面的现场管理工作。
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展览馆,傍晚傅欢颜骑车回到家,尤储秀脸色不悦的坐在沙发里,沉声道:「这么热的天还要出去,要是中暑怎么办?」
「哎呀,我哪有那么娇气?」傅欢颜把背包丢在沙发里,白皙的脸庞还染着红晕。
尤储秀扫了眼女儿的脸色,急忙拉着她的手走到餐厅,吩咐佣人将早就准备的防暑汤端出来。家里早就过了开饭时间,只有傅欢颜一个人还饿着肚子。
「先把汤喝了。」尤储秀把吹凉的汤递给女儿。
傅欢颜低头端过去,咕咚咕咚都喝掉。今天她没少走路,话更是不知道说了多少,喉咙里干干的难受,这一碗汤喝下去,顿时觉得嗓子舒爽不少。
「慢点吃。」尤储秀不停给女儿夹菜,看她吃的那么香,又心疼又无奈。其实她并不同意女儿画画,按照她的想法,她是想要女儿进入傅氏,能够与傅晋臣一同为傅家出力。姐弟俩彼此间也有个照应。
可是事情总是不按预期的发展,傅欢颜对从商没有兴趣,一门心思都扑在画画上。起先傅东亭也不赞成,她就偷偷摸摸话,最近这段时间傅东亭鬆了口,傅欢颜激动的跟什么似的。看到女儿那么热爱画画,尤储秀不禁也心软下来。
但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画画这事不踏实。至少依靠画画,傅欢颜养活不了自己。
「妈,还有汤吗?」傅欢颜举着碗要喝。
尤储秀吩咐佣人又端来一碗,傅欢颜接过去,几口喝掉。
「这汤真好喝。」傅欢颜满意的咂咂嘴,抽出纸巾擦干净手,准备回画室。
「欢颜!」
尤储秀伸手拉住女儿,担忧的看向她,「你想好了吗?真要放弃傅氏?」
顿了下,她试图缓和道:「妈妈可以接受你业余时间用来画画。」
「不行。」傅欢颜摇头,果断拒绝,「我要画画。」
尤储秀沉下脸,傅欢颜瞥见她的脸色,语气才稍稍好转,「妈,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就算强迫我去傅氏,我也什么都不会嘛!」
尤储秀无奈的嘆了口气,家里那有傅培安父子同气连枝,可怜只有她的老四一人独撑局面,欢颜这孩子心思根本不在傅氏上面!
安抚好尤储秀,傅欢颜回到二楼画室,她坐在高脚椅里,手中握着画笔暗暗失神。明明回家的路上,她脑海中构思出一幅作品,但此时她坐在这里,眼前出现的都是项北那张脸。
摸出手机,傅欢颜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餵。」电话很快接通,项北那边起先有些乱,但听到傅欢颜的声音后,很快背景声变的安静下来,「有事找我?」
「没有。」傅欢颜急忙开口,道:「今天的事,谢谢你。」
「这么客气?」项北背靠着墙,幻想着傅欢颜此时捧着电话的表情,不禁笑道:「不过就是些票而已,哪用着谢谢。」
他薄唇微勾,又道:「如果要说谢谢,我应该也谢谢你。那笔钱能够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总比我乱花掉回家被我爸骂要强!」
「噗……」傅欢颜隔着话筒笑出声,「你爸爸也会骂你?」
「会啊。」项北撇撇嘴。
傅欢颜神情愉悦,想起什么说起来,「跟我们家傅老四同病相怜,他也经常被我爸爸骂!」
电话里飘出的声线清脆,项北蜷起一条腿抵着墙,性感的喉结滚了滚。稍后,他挂断电话后吸了跟烟,才重新回到包厢里。
放下手机,傅欢颜平静下来才开始后悔。刚刚在电话里,她为什么要说送项北一件礼物呢?送礼物这种事情,她最不拿手了,要送什么呢?!
苦着脸坐在椅子里,傅欢颜呆坐良久。倏地,她想到什么跑回卧室,随后拿出单向相机又回到画室。
盯着相机里拍摄到的那张照片,傅欢颜两颊禁不住发热,她犹豫半天,终于决定要送什么给项北了。既然是送人家礼物,那必须要有诚意,她最大的画画,那就送一幅项北的画像给他吧!
03 兔子不吃窝边草
今年盛夏似乎特别漫长,从六月开始热起来,直到八月底温度依旧居高不下。早上起来的天气就闷热,傅欢颜拿着画笔坐在树荫下,头上汗水都没断过。
庭院里种植的树木已有些年月,树干粗壮延伸,明明坐在树下纳凉很舒服,但傅欢颜还是无法静下心来。
她盯着相机里项北的照片,那颗心总是跳的很快。
「烦人!」
傅欢颜关掉相机,抬手把画笔丢开。坐在这里浪费两个多小时,可她画的东西全然不符合自己的心意。这样的情绪状态,她肯定什么都画不出来。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什么,傅欢颜慌张的转过身,看清身后站着的人后,立刻皱眉,「小政你怎么回事,一声不吭站我后面,是想吓死我吗?」
傅政面无表情走过来,「姑姑。」
每次同他说话几乎都是如此,无论傅欢颜说什么,他都绝不回嘴,但也不会有其他表示。傅欢颜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小子,你多说几个字能累死?」
傅政挑了挑眉,看到傅欢颜画板上的水彩画,道:「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