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响头也没回,大步走进厨房。
男人边走边挽起袖子,乔笛愣愣盯着他的动作,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原来这混蛋是钻进厨房煮麵了吧!
乔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又往厨房扫了眼,确定看到钱响站在厨台前。她深吸口气,表情染着不可思议。这男人会不会点火啊!
事实证明,乔笛的猜测没错。她挺着大肚子站在厨房门前,嘴里不停的指挥,「先点火,等锅热了再倒油。」
「你出去等着。」
钱响抬手把乔笛推出去,同时关上门。有她站在身边,他更觉得紧张,手忙脚乱。
乔笛刚转身,就听厨房里『啊』一声惨叫。她几步跑到门边,踮起脚朝着里面看了眼,只见钱响捂着手,痛的呲牙咧嘴。
「活该!」乔笛低斥,不禁又笑了笑。这个笨蛋,做完面都笨手笨脚,比起薛恆剑真是差的太远了。
忍住想要进去的念头,乔笛转身回到沙发坐下,打开电视不再理会。过了二十多分钟后,厨房的门打开,穿着围裙的男人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麵。
钱响将面碗放在茶几上,把筷子递给乔笛,得意的扬起下巴,「尝尝看。」
白瓷碗里的麵条有些发黑,乔笛犹豫了下,还是拿起筷子挑起麵条,吹凉后放进嘴巴里。
「唔!」
乔笛鼓起腮帮子,钱响挑眉问她,「怎么样?好吃吧?!」
这麵条又咸又辣,乔笛第一次吃到这么奇怪味道的东西。不过好在这麵条总算是煮熟了,可惜煮的太过了,麵条都黏糊糊烂成团儿。
眼角余光瞥见钱响用创口贴包裹的小手指,乔笛强忍住吐出来的衝动,违心道,「还……可以吧。」
还可以?
钱响眼角眉梢染着笑意,那就是说很好吃嘛。他双手往前伸过去,主动端起瓷碗餵给乔笛吃,「我餵你。」
乔笛嘴角抽了抽,脸色立刻发白。
艰难的吃完这碗面,乔笛出了一头的汗。钱响看到乔笛全都吃掉,心里更加得意。看吧,他第一次下厨,这手艺真是不错,以后他就按照这样每天做给娇滴滴吃了,保证把她餵的白白胖胖啊!
吃完面,乔笛连着喝了大半杯水,才把那股咸涩的滋味冲淡。她皱眉坐在沙发里,钱响端着饭碗去厨房收拾,等他回来时,乔笛朝他伸出手,「手机还给我。」
「干什么?」钱响沉下脸。
「打电话。」
钱响能猜到她给谁打电话,他踌躇了下,在乔笛发怒前把手机给她。
拨通电话后,对方很快接听。乔笛握着手机,钱响紧挨着坐在她身边。
「小笛,你怎么样?」
薛恆剑的声音很急,乔笛抿唇安抚他,「我很好,你不要担心。」
虽然隔着听筒,但钱响还是能够听到那个男人的关心。他心里很不爽,尤其听到乔笛跟薛恆剑说话时那种亲切的语气,整个人都开始冒火。
「需要我去接你吗?」电话里,薛恆剑如是问。
乔笛捧着手机,斜眼看到钱响递来的阴霾目光,立刻拒绝道:「不用了。」
她说不用了,这三个字已然代表很多含义。薛恆剑眼神暗了暗,并没有再勉强乔笛什么。因为他明白,有些事不是勉强就可以的。
挂断电话,乔笛心情有些低落。她知道薛恆剑关心自己,可她能做的,也这有这样而已。这个错误是她先开始的,所以这份亏欠,也是她欠薛恆剑的。
趁着乔笛愣神的瞬间,钱响伸手拿走她的手机,放进口袋里。
「喂!」乔笛变脸,「手机还我。」
「不行。」
钱响抿着唇,理由充分,「这些日子你都住在这里,不许出门,不许跟外面的人联繫。」
「你这是囚禁我?」乔笛眯了眯眼。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钱响直言道。
乔笛动了动嘴,没有与他争辩,她低着头,声音紧绷的开口,「钱响,你妈妈想要抢走我的孩子。」
「那也是我的孩子。」钱响盯着她的脸。
这个问题僵持不休,最后的恶果真把乔笛吓坏了。她深吸口气,抬起明亮的黑眸落在钱响眼底深处,道:「好吧,我承认这是你的孩子。」
听到她的话,钱响一把扼住乔笛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低头就吻住她的唇,狠狠用力,带着他心底深埋的怒意。
这个死丫头,憋了这么久才说!
「疼!」
乔笛委屈的皱眉,缩着脖子往后躲。钱响掌心扣在她的后脑,硬是不给她机会躲避。这个坏丫头,折磨他这么久,真是欠收拾!
唇上的吻火辣辣疼,乔笛有些害怕。钱响上半身轻压下来,健硕的胸膛紧抵着乔笛的肚子,他吻着吻着忽然停下来,吃惊的问道:「他在踹我吗?」
乔笛翻了个白眼,「对啊,踹你。」
「为什么踹我?」钱响目光紧紧盯着乔笛鼓起的肚子,他本能的伸出手掀开乔笛的裙摆,果然看到她隆起的肚子右侧,有个明显的鼓包。
「这是什么?」钱响真的看清楚后,整个人怔在那里不敢动。
乔笛忍住笑,掌心轻落在鼓起的肚皮上,柔声安抚肚子里的小傢伙,「宝宝乖,不要怕,有妈妈在你身边。」
她的话音刚落下,肚子上凸起的小鼓包霎时抚平。钱响被这一幕惊讶的合不拢嘴,无比震惊的瞪着乔笛问,「他……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