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疲力尽的乔笛总是在想,这混蛋到底是喜欢钱钱这个称呼呢,还是不喜欢?
钱响背靠着厨台,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他转身走到客厅里,那盏落地灯亮着,可惜却不是乔笛亲手为他点亮的。
「钱钱,钱钱……」
耳边充盈着乔笛的低喃,钱响薄唇紧抿,深邃的眼眸眯了眯。乔笛,你回来吧!我愿意让你喊钱钱了,让你喊一辈子好不好!
第二天早上,乔笛很早起床。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一直都在琢磨别的事情。周末说好要回家吃饭,薛恆剑上午处理了一些琐事,十一点准时回家,开车带乔笛会娘家。
乔金福看到女儿气色不错,总算彻底放心。吃过午饭,他把女儿拉到书房,旁敲侧击问薛恆剑对她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吵架?
乔笛安抚好老爸,急忙带着薛恆剑脱身。她现在发觉,爸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很多事情他其实心里都有数。
「难为你了。」乔笛情绪失落。
薛恆剑双手握着方向盘,失笑道:「不会,其实你爸很关心,你不要想太多。」
哎,不是她想得多,而是这件事漏洞很多。无论是谁,只要仔细想想都会发觉不妥当,乔笛瞥着嘴,掌心贴在隆起的腹部上,眼眶发酸。
钱响这个大麻烦,乔笛不敢告诉父亲,也不能告诉薛恆剑。这是她自己惹出来的事情,理应她自己善后,不能连累其他人。
路上薛恆剑带着乔笛又去买了些婴儿用品。乔笛阻拦不住,但都在心底默默记下,到底欠薛恆剑多少钱。有数目就好办,以后总能还上的。
不多时候,薛恆剑将车开回雅豪名居。乔笛推开车门下来,眼神瞥向侧面那个车位,并没看到有车时,她才鬆了口气。
「走吧。」薛恆剑锁了车,看到愣神的乔笛,掌心轻拍在她的肩头。
乔笛敛起心思,跟在薛恆剑身边上楼。
电梯门打开,对面那户人家开着门,装修工人正在搬东西。薛恆剑下意识伸出一条手臂,将乔笛护在怀里,「小心点。」
「哦。」乔笛低着头,只想快步回家。她不敢抬头,更不敢偷瞄。
偏偏怕什么,总会撞到什么。
「嗨。」
这声音太过熟悉,乔笛震惊的抬起头,钱响上身穿着件白色T恤,帅气的如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你们回来了。」
薛恆剑怔了怔,神色有片刻的异样,很快又恢復如常。
「钱少,你怎么在这里?」薛恆剑礼貌的问。
钱响修长的手指往后指了指,「我家。」
乔笛忍住怒气,挑眉瞪着钱响嚣张的那张脸,道:「这么小的地方,钱少能住的习惯吗?」
「我不挑剔。」钱响勾起唇,笑容温和。
呸!
乔笛真想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他不挑剔?这混蛋真敢说啊!
薛恆剑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东西,钱响扫了眼那些东西,眼角不禁掠过一丝寒意,「啧啧,逛街不累吗?」
乔笛沉下脸,打开皮包掏出钥匙,擦着钱响的肩膀过去,恨声道:「要你管。」
单手揽住乔笛的腰,薛恆剑低下头,用只有他跟乔笛能看到的眼神安慰她。乔笛咬着唇,整个人依旧紧张不已。
薛恆剑落在乔笛腰间的手,映入钱响的眼底。他垂在身侧双手一点点紧握起来。
「钱少。」
薛恆剑接过乔笛手中的钥匙,顺势挡在乔笛身前,道:「我老婆逛街累了心情就会不好,我们先回去了。」
话落,薛恆剑把门打开。乔笛接过薛恆剑手里的袋子,径自往里走。
「薛恆剑!」
钱响忽然沉下脸,锐利的眼眸射在薛恆剑身上,气息危险,「你这是白忙活什么呢?乔笛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有关係吗?」
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薛恆剑并不恼,抬起他指尖带着那枚结婚对戒,笑道:「我老婆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碰——
乔笛将薛恆剑拉进去,狠狠关上门。这个混蛋,说话真是越来越过分!
望着对面那两个团结一起的人,钱响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操!这明明是他的老婆孩子,凭什么别的男人如此理直气壮!
不过薛恆剑那句话狠狠打击到钱响,因为人家是乔笛的合法丈夫,确实比他更有资格拥有他的老婆孩子!
☆、23 从他家里走出的女人
一觉睡到自然醒,身体格外舒畅。乔笛洗漱完毕,换了件新的孕妇裙,心情瞬间美好。不过望着镜中自己日益臃肿的身材,她还是忍不住嘆气。
掌心落在隆起的腹部轻抚,乔笛撇撇嘴,紧蹙的眉头逐渐鬆开。虽说她现在失去往日的靓丽,但这也说明她肚子里的宝宝发育良好,正在越来越壮大。
「宝贝加油!」乔笛笑了笑,转身走到餐厅。每天早上都能吃到热热的早餐,这种待遇另乔笛感激之余,总是心怀愧疚。
薛恆剑无微不至的照顾,如同那窗外温暖的阳光,一点一滴渗入她的心底。
咬了口煎蛋,火候恰到好处。乔笛握着刀叉,神色渐渐沉寂下来。这场戏由她主导的,可如今这局面她越来越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叮咚——
家里门铃响,乔笛看了看时间,蹙眉站起身。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她站在透视镜前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思绪有片刻的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