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薛恆剑觉得乔笛脸色不对。
乔笛摇头,歉疚得到前后直接回到自己的卧室,被气的完全不想开口。虽然乔笛一言不发,但薛恆剑还是能猜到些什么。
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乔笛靠坐在窗前,双手牢牢护住凸起的腹部,眼眶不住发酸。钱响这个混蛋,他究竟知道了什么吗?
反覆回想几遍,乔笛都没觉得哪里出现纰漏。不过那个混蛋的手段她也是知道的,在名海市他们那群人都惹不起,虽然乔家不缺钱,但没势,难免会被欺负!
心口沉甸甸的压抑,乔笛咬着唇,神情慌乱不已。刚刚钱响那个眼神很可怕,她跟了他五年,平时见他都是嬉笑不正经的模样,虽然欠抽,却都没有如此强势过!
扣扣——
卧室门响,乔笛无精打采的开口,「进来。」
门打开,立刻有香气扑鼻。不过乔笛心事重重,纵然美味在前,也是毫无食慾。
「肚子不饿吗?」薛恆剑将餐盘放下,微有惊讶。平时乔笛就算遇见再大的事情,都不会不吃饭。
「不想吃。」乔笛摇头。
拉过边上的椅子,薛恆剑径自坐在乔笛的面前,问她:「有话不能告诉我吗?」
乔笛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说出来。这件事原本就跟人家薛恆剑关係不大,如今因为她,硬是把薛恆剑拉下水已经很让她过意不去。乔笛不能再让薛恆剑跟钱响之间,产生任何衝突!
「我想出国。」乔笛低着头,声音低沉。
「出国?」薛恆剑剑眉轻蹙,眼神滑过乔笛黯然无光的脸庞,语气沉下来,「现在出国手续不好办,而且……」
薛恆剑嘆了口气,道:「你的家你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逃避不是办法。」
听到他的话,乔笛眼角酸了酸,认同薛恆剑的话。是啊,她的家她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难道就因为钱响那个混蛋她就要逃避离开吗?这一走,她又要逃避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乔笛不知道答案。
可如果她不离开,那她肚子里的宝宝又要怎么办?钱响刚才撂下狠话,他要做DNA检测,如果让他拿到证据,乔笛铁定钱家人回来抢孩子的!
想到此,乔笛全身都在发抖,那种寒意是渗透到骨子里的。
「我想睡觉。」
薛恆剑点点头,起身走出去。乔笛掀开被子上床,整个人还在发抖。她心底的恐惧感逐渐强烈,甚至让她方寸大乱。
房门再次被人推开,这次薛恆剑端着一杯牛奶进来,同时又把乔笛每晚都要吃的维生素片给他,「喝点牛奶再睡,你肚子里的宝宝肯定会饿。」
乔笛怔了怔,随后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谢谢。」
「不客气。」
薛恆剑坐在床边,望着乔笛的眼神复杂,「乔笛,日子总要过得,无论我们能不能过去自己心里那一关,但时间绝不会为我们停留片刻。」
他掌心轻拍在乔笛肩头,安慰她,「虽然你不肯告诉我,但我也能大概猜到。这件事我也有份参与,所以我们应该共同面对。」
「薛恆剑……」乔笛动了动嘴,心头感慨不已。
「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薛恆剑勾起唇,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让乔笛稍稍安心些,「你想要保护的,我必定帮你保护。」
「……谢谢。」乔笛哽咽着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早点睡,不要想那么多,会对宝宝不好的。」薛恆剑很会安慰人,并且安抚乔笛的理由,都是她不能拒绝的。
「晚安。」乔笛喝掉整杯牛奶,薛恆剑见她躺下合上眼睛,随后才起身离开。
吧嗒——
听到关门声,乔笛慢慢撑着床垫坐起身。她拿过抱枕垫在腰下,摸出手机给沐良打电话。今晚钱响真的吓到她了,她只能找沐良求助。
电话接通后,乔笛先是跟沐良一顿骂,骂完了心底也舒服不少。
「娇滴滴,你注意点胎教好不好?冷静点!」沐良握着手机劝道。
乔笛呼哧呼哧喘大气,「那个混蛋想要把你儿媳妇抢走,你能冷静吗?!」
「呃……,」沐良忍住笑,配合乔笛的语调,「当然不能!」
这还差不多。乔笛顺了口气,先前的嚣张去掉,满满都是担忧,「良良啊,那个混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如果真的来和我想孩子,我会跟他拼命的,呜呜呜……」
乔笛又开始长篇大论的絮叨,沐良索性打开免提,先剥了两颗葡萄吃,等着乔笛说的差不多了,她才开口,「你害怕吗?」
「拍死了!」乔笛白着脸,只要想到以后她有可能跟自己的孩子分开,手脚俱都寒冷如冰。
隔着话筒,沐良轻轻嘆了口气,柔声安抚乔笛,「放心吧,你肚子里的是我儿媳妇,别说一个钱小贱,就是十个钱小贱,也休想碰我儿媳妇一根毫毛!」
似乎害怕乔笛不放心,沐良又补充道:「还有我老公呢,他可以很中意你肚子里的儿媳妇。」
「那……如果我怀的是儿子呢?」乔笛突然冒出一句,霎时把沐良噎住。
几秒钟后,沐良暴怒的声音传来,「娇、滴、滴!」
「嘿嘿……」乔笛急忙缓和,「人家开个玩笑嘛。」
与沐良聊过后,乔笛似乎没有那么担忧了。钱响那个混蛋素来说风就是雨,他肯定觉得自己被她甩了,心里难受。又见到她先嫁人,所以更加心里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