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他念叨的灵验,钱响眼见走廊尽头跑过来一道健硕的身影。薛恆剑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挽起的袖口露出结实小臂,五官轮廓分明。
钱响直勾勾盯着他,突然想起听傅晋臣说过女儿长相遗传爸爸比较多,如果乔笛生个女儿,那以后肯定会像薛恆剑吧!
靠!
钱响愤然别开脸,这他妈想的什么跟什么!
「笛笛怎么样?」薛恆剑气喘吁吁的问。
钱响背靠着长椅,双眸斜斜落在薛恆剑身上,目光深邃。看他的神态,确实不想装的,那副紧张的模样骗不了人。
钱响眼底的神色再度黯然下去。
「笛笛怎么样?」薛恆剑又问了一遍,他眼睛盯着检查室,但进不去。
钱响偏过头,孩子气的抿着唇,心想他就不说话,还不急死薛恆剑吗?哼,急死他急死他急死他!
对面的男人一直不开口,薛恆剑心头怒火渐起,不过这里是医院,他又不能多说什么。
大概十分钟后,医生打开检查室的门走出来,叫道:「乔笛家属过来一下。」
薛恆剑大步跑过去,「医生,我老婆情况怎么样?」
那医生怔了怔,下意识瞥向站在后面的钱响,只见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已经详细做过检查,孕妇没什么大问题,孩子也很好,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住院观察一晚。」
「好的。」薛恆剑应道,钱响放在口袋里的双手紧了紧,为什么这句话轮不到他来说!
「家属去办住院手续吧。」医生交代好,立刻有护士过来。
钱响紧提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
一把拽住薛恆剑的胳膊,钱响俊脸的神情冷冽起来,「薛恆剑,请你好好照顾乔笛,她以前跟着我的时候,我从来没让她受过任何危险!」
薛恆剑眉头蹙了蹙,薄唇收紧,「我知道了。」
检查室的门开着,乔笛躺在床上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她掌心轻抚着小腹,眼眶一阵发酸。是吧,她跟在钱响身边那五年,真的很安稳。
钱响没有再进来看乔笛,她坐起身,透过窗口能看到楼下。钱响那辆黑色轿车很显眼的停在医院大楼前,因为刚才来时急迫,他没按照停车线停车。
钱响走到车前,医院停车场师傅过来说了几句话,不过很快便离开。乔笛盯着钱响的背影,但他没有回头,很快将车开走。
走廊很快响起推车声,护士进来将乔笛搀扶到病床上,随后将她送入病房。
换上医院统一的病号服,乔笛刚上床,薛恆剑便推门进来。
「感觉怎么样?」薛恆剑手里拿着一堆缴费单子,笑着问。
乔笛盖上被子,「挺好的,不用担心。」
「笛笛。」
薛恆剑走到床边坐下,脸色深沉,「对不起,这次是我的疏忽。」
「不会。」乔笛摇头,「这是意外而已,不关你的事情。」
「可我应该保护好你的,」薛恆剑目光沉下来,道:「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深吸了口气,乔笛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虽然这场虚惊并无太大的凶险,但乔笛到底是被吓着了,她吃过药,这时候有点困,「我想睡一会儿。」
薛恆剑将枕头放好,又托着她的腰让她躺好,语气温和,「你睡吧,我先回家给你拿些东西,准备好午饭再来。」
「嗯。」乔笛应了声,很快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乔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消失。黄昏将近,乔笛双手撑着床垫坐起来,「我睡了很久。」
薛恆剑正坐在病床边的沙发里看电脑,他下午没去公司,公事都在病房里处理。男人笑着抬起头,道:「睡得好吗?」
「很好。」乔笛点头,睡醒后整个人都觉得舒服很多,先前的恐惧感也逐渐消失。
薛恆剑放下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到乔笛床前,「要不要吃些东西?」
听他这么一问,乔笛顿时觉得肚子饿。她瞥了眼边上的保温饭盒,笑问:「有什么好吃的?」
「香菇鸡肉粥,西兰花,还有你最爱吃的扬州炒饭。」薛恆剑将病床侧面的小桌打开,拿起温热的毛巾给乔笛擦擦手。
「哇,好馋。」乔笛笑得眼睛眯在一起,香气四溢。
这些东西都是薛恆剑亲手做的,味道如一的好。乔笛来不及细品,大口往嘴里塞。中午饭没吃,下午饭也没吃,这对于一天六顿饭量的准妈妈来说,真是饿坏了!
「慢点吃。」薛恆剑拿着餐巾纸坐在边上,看到乔笛吃的这么香,他总算放心。
扣扣——
病房外有人敲门,薛恆剑瞥了眼进来的人,立刻笑道:「三姨妈。」
「情况怎么样?」进来的女子大概三十多岁,穿着合体的白大褂。
乔笛听到薛恆剑喊三姨妈,顿时怔住。她快速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挑眉盯着这个女人看,那眉眼与薛恆剑倒是有几分相似。
「笛笛,还记得我吗?」女子笑着走到床前,望着乔笛的目光温柔。
乔笛脑袋有些懵,求助般看向薛恆剑。
「这是三姨妈,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见过。」薛恆剑笑着解释。
乔笛木纳的勾起嘴角,跟着他叫,「三姨妈。」
不过结婚那天她见到的人很多,压根没记住谁是谁,所以对这位三姨妈也没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