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响双腿垂在床下,并没睁眼,右手捂着大半张脸,许久后才沙哑着嗓音开口:「妈,我快要死了!」
儿子没头没脑冒出这么句话,只把钱夫人吓得脸色发白。
☆、18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们
五月的名海市,暗香浮动。玉湖四周早已绿树成荫,这里的花草树木,远比其他地方要盛放的早,花朵颜色也尤其浓烈。
落地窗敞开着,沐良靠着软垫,正在打电话聊天。傅晋臣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笑得眉飞色舞,显然心情不错。
「心肝,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傅晋臣弯腰坐在她身边,掌心落在她的腰间,动作极其小心的将她拥入怀里。
沐良抬手捂住手机话筒,仰头在他嘴角亲了亲,笑道:「老公,我想吃西瓜。」
傅晋臣拥着怀里的娇妻,目光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神色温柔如水,「好,等我。」
「嗯。」沐良应了声,压着话筒的掌心鬆开,「娇滴滴,你继续。」
傅晋臣抿唇往外走,眼角余光瞥见沐良握着手机聊天说的很开心。
「四少。」管家站在门外,傅晋臣扫了眼,「有事?」
「钱少爷来了。」管家低头跟在他身边,「他在客厅坐了很久。」
傅晋臣快步往楼下走,脚步刚落地,钱响耷拉着双腿倒在沙发里,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精神。
「来了很久?」傅晋臣双手插兜走过去,钱响眼睛盯着客厅屋顶上悬挂的巨大水晶灯,没有说话。
佣人将冷掉的咖啡换掉,钱响倒在沙发里还是不动,傅晋臣坐在他身边,好看的剑眉不禁蹙起,神色沉寂下来。
不过才几天没见,傅晋臣明显发觉钱响瘦了,神色也憔悴很多。
「四哥,跟我喝酒去。」钱响忽然坐起身,拉起傅晋臣就要出门。
傅晋臣没动地方,反手将他拽回来,「还喝?看看你的脸色!」
周围佣人们都退下去,家里人也都呆在房间里没出来。傅晋臣沉下脸,怒气微怒,「至于这样吗?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外面多的是!」
「那你怎么不去外面找?」钱响上半身靠在沙发里,俊脸扬起来,目光晦暗。
还能犟嘴?傅晋臣笑了笑,总算鬆了口气。
「好了,别这副倒霉样子,丢我的脸!」傅晋臣声音沉了沉,这话倒也不是玩笑。这些年钱响跟在他身边,从来都是风风光光的欺负人,何曾这样被别人欺负过?
钱响薄唇紧抿,俊脸的神色紧绷,语气不耐烦起来,「四哥,你到底陪不陪我喝酒?」
「不去。」
钱响眯了眯眼睛,吼道:「你不用怕老婆,她知道我们一起出去的,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呵呵——」
闻言,傅晋臣勾起唇,「她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她能把我怎么样!」
「……」钱响无语凝噎。难道傅老四怕老婆,已经怕到这种程度了吗?!
面对钱响鄙视的目光,傅晋臣并没在意,笑眯眯道:「我家心肝要吃西瓜,你先走吧。」
「重色轻友!」
「不讲兄弟义气!」
钱响愤愤难平,脸色气的铁青。
傅晋臣站起身,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温和,「乖,听四哥的话回家睡觉去,你这个也不是喝酒就能解决的问题。」
「那睡觉就能解决吗?」钱响疑惑的问他。
傅晋臣耸耸肩,眼角滑过一丝浅笑,「也许能。」
半响,钱响垂头丧气站起身,开车离开傅家大宅。他算是比较听傅晋臣的话,没有再去喝酒,真的开车回家睡觉。
细心的切开西瓜,又把西瓜籽去掉,傅晋臣将西瓜块摆盘,这才端着出来。他在上楼前,给项北打了个电话。
傅晋臣再次回到卧室时,沐良已经挂断电话,正在听高雅音乐做胎教。
「果果睡了吗?」
「睡的很沉。」傅晋臣端着西瓜坐在沐良身边,她笑着插起一块塞进嘴里,「哇,好甜。」
「你也吃。」沐良餵给傅晋臣吃了一块,神色看不出异样。
傅晋臣轻轻嘆了口气,盯着沐良精緻的眉眼,笑道:「心肝,差不多就行了吧。我们家钱小贱真要被折腾死了。」
「这才刚到哪里啊,」沐良咬着西瓜,惬意的笑了笑,「他欺负娇滴滴的时候,怎么没人出来求情呢。」
傅晋臣伸手把她圈在怀里,掌心落在沐良微凸的小腹上,语气温柔,「我是担心我女儿,还有咱们未来的儿媳妇。」
「傅晋臣。」
沐良咬着唇,低声道:「大家都说我怀的是儿子。」
「靠!谁他妈说的!」沐良一句话,成功转移掉傅晋臣的注意力。
身边的男人瞬间把全部心思都盯在沐良的肚子上,她伸手捏了块西瓜直接丢进嘴里,黑亮的眸子染满笑意。钱小贱,敢欺负我们家娇滴滴,这笔帐不是那么好算的,哼!
天气逐渐热起来,乔笛的肚子也开始疯涨。前几个月她肚子涨得缓慢,害得她担心肚子里宝宝的发育情况,没想到过了四个月,她的腹围是一天比一天大。
「哎哟。」乔笛撇撇嘴,对着在她肚子里动来动去的宝宝低喃,「宝贝啊,妈妈正在吃东西,你吃饱了吗?」
鼓起的肚子不住震颤,小傢伙明显活跃的很,乔笛没有办法,只能一隻手握着勺子,一隻手轻抚着肚皮,用这样的方法安抚她家宝宝。这孩子好动,在她肚子里尚且如此,以后生出来还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