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候,郝婧忙完那些事情,先把儿子带回房间睡觉,随后又催促乔笛赶紧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准备。
乔笛回到卧室,刚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敲门声。她拉开房门,乔金福神秘兮兮站在门口,「让爸进来。」
乔笛打开门,乔金福扫了眼走廊,确定没人后离开关门。
「爸,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乔笛蹙眉。
乔金福伸手把她拉到床边,从睡意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塞到乔笛手中,压低声音道:「这笔钱你自己收好。」
扫了眼支票的数额,乔笛惊讶的抬起头,「你哪来这么多钱?」
「嘿嘿——」
乔金福笑了笑,颇有得意之色,「这是爸爸的私房钱。」
顿了下,他眼神落在乔笛的脸上,叮嘱道:「薛恆剑这个人到底能不能依靠到老,爸爸也说不好,这笔钱你平时不要露出来,自己存好。如果等到爸爸不在了,你才发现那个男人不可靠,这笔钱也不至于让你受委屈!」
乔笛心尖一阵紧缩,含着眼泪拥住乔金福,「爸爸。」
自从郝婧嫁进门,乔笛就觉得她既没有妈妈也没有了爸爸。这些年,她在家里总是受尽委屈,每次看到爸爸冷落她讨好另外一个女人,乔笛的心都会觉得痛!
可是此时此刻,乔笛肯定的告诉自己,爸爸还是爸爸,爸爸对她的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也许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变的,只有亲情!
「笛笛。」
乔金福轻抚着女儿的额头,眼底透着疼惜,「宝贝闺女,爸爸老了,觉得这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你弟弟还小,你以后要帮爸爸照顾他。虽然爸爸不算是个好爸爸,可在我心里,也是不想让任何人委屈我的女儿!」
乔笛咬着唇,眼角不断有眼泪滚落出来。
须臾,乔金福离开女儿的卧室。他不敢耽搁太久,生怕被妻子发觉。乔笛平復了心情后,掀开被子回到床上。
今晚的心情註定难平,不过好在父亲的爱与关怀,总算让她觉得温暖。
朝阳缓缓升起,挂着厚重窗帘的卧室里,光线尽数被遮挡在外。床头闹铃滴滴作响,钱响搂着枕头压在耳朵上,剑眉紧蹙,「娇滴滴,好吵。」
身边没人回应,钱响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他惊坐而起,扫了眼闹钟后立刻下床。
换好衣服下楼,钱夫人见到竟然早起的儿子,立刻笑道:「你今天可以多睡会儿,等下公司也不要去了,下午再去把礼服试试。」
钱响拉开椅子坐下,没有说话。
佣人将早餐摆好,钱云鹤扫了眼低头的儿子,声音很低,「明天就要结婚了,还摆出这副嘴脸给谁看?」
「给我自己看!」钱响回嘴。
啪——
钱云鹤拍了桌子,怒声道:「放肆!」
「好了好了。」钱夫人急忙打圆场,生怕丈夫跟儿子起衝突,「儿子最近忙婚事累了,你少说两句。」
钱响不紧不慢的吃早餐,并没去看父亲那张黑沉的面孔。
「哼!」钱云鹤丢下手里的报纸,沉着脸离开餐桌。
眼见丈夫脸色不好,钱夫人瞥了眼儿子,在他耳边小声叮嘱:「小响你也收敛点,明天就是大日子,不许胡闹!」
话落,她端着茶杯追上楼,安抚丈夫去了。
父母离开餐厅,钱响立刻放下刀叉。他扫了眼客厅的挂钟,拿着车钥匙离开别墅。
海边酒店一楼宴会厅里,此时高朋满座。沐良到的时候,乔笛已经收拾妥当。
「亲爱的。」
沐良推门进来,瞬间被眼前的人惊艷住,「哇塞,好美!」
「真的假的?」乔笛红唇微翘。
「我发誓。」沐良信誓旦旦的保证,乔笛终于露出笑脸。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目光落在收紧的腰身上,「看得出来吗?」
「看不出来。」沐良环住她的腰,玩笑道:「不盈一握。」
「切!」
乔笛盯着她,「嘴上抹蜂蜜了。」
轻轻环住乔笛的肩膀,沐良眼眶泛红,「娇滴滴,你要嫁人了。」
「……是吧。」乔笛低笑。
这件事情的内幕,沐良是知道的,所以更加心疼乔笛。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两位孕妇站在一起,脸颊的光泽倍增。乔笛抚着沐良的肚子,笑嘻嘻道:「良良啊,我们这次终于能一起生孩子了。」
沐良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一起有那么开心吗?
婚礼时间到,乔笛头上披着头纱,挽着父亲的胳膊,沿着红毯一步步走向前方的男人。与预想的相比,乔笛感觉心情出奇的平津。
亲朋好友纷纷到场,见证这神圣庄严的时刻。
沐良站在前排,傅晋臣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揽住她的腰,表情严肃。原本并不想让沐良到人多的地方,可乔笛婚礼也不能不来。最后他只能亲自护送,全程照顾老婆儿子,确保万无一失!
台上那对新人交换结婚信物的时候,沐良忽然落泪。她虽然看不到乔笛的表情,但她猜到,乔笛此时眼底必然也含着泪水。
这份泪水里,到底藏着委屈,一个女人最大的委屈!
沐良心疼乔笛,但她不能阻拦。也许这步死棋,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宴会厅外,钱响一身黑色休閒装,从头至尾双手插兜。他站的位置比较隐蔽,能够看到前方的婚礼过程,却又不容易被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