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清华点点头,脸色倒是看不出什么起伏,「我们全力配合。」
林蔷应了声,「我已经吩咐人专门跟进。」
林蔷办事,宋清华一直都很放心。她神情平静的转过身,却终是在背过身的那刻,眼底掠过一丝心痛。
午饭都没顾上吃,高森神色焦急的赶回公司。他气喘吁吁衝进办公室,「四少,我查到了。」
傅晋臣刚把手里的电话放下,起身倒了杯水给他,「坐下慢慢说。」
高森顾不上喝水,将他查到的资料拿给傅晋臣看,「海东公司的早期资料。」
傅晋臣接过去看了遍,眼神难掩惊讶。原来海东公司最早属于傅东亭名下,如果这样说,那么盛铭湛现在针对傅氏的行为,原来是要为他的父母报復。
午后的阳光藏在云层中,隐约透着一层阴郁。司机将车停在盛氏大厦外,盛铭湛穿着一件银灰色风衣,沉着脸从车里出来。
他昨天早上匆匆赶回美国,今天又急忙赶回来,整个人觉得很疲惫。盛父的病情已经到达药物不能控制的地步,按照医生话里的意思,那就是等死。
心情烦躁的回到公司,盛铭湛抿唇回到顶层。秘书看到他回来,立刻起身迎上来,「总裁,您有客人?」
「客人?」盛铭湛眉头动了动。秘书脸色无奈的点头。
办公室迎面的落地窗视野极好,盛铭湛抬起头,恰好看到倚在桌前的傅晋臣。
「稀客。」盛铭湛薄唇微勾,神情却不自觉紧绷起来。
傅晋臣站在窗前,伸手朝着窗外的风景指了指,道:「盛总这里的风景不错。」
「傅总来我这里,只是来看风景的?」盛铭湛轻笑了声,吩咐秘书送咖啡进来。
须臾,他迈步走到傅晋臣身边,与他站在同样的位置,「傅氏那边的风景比起我这里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倒是很想坐上去看看。」
「是吗?」
傅晋臣嘴角微抿,深邃的双眸轻眯,「可惜盛总的这份雄心壮志了,那个位置除却傅家的人,外人想都别想。」
「呵呵——」
盛铭湛忽然轻笑了声,转身拉开转椅坐下,道:「傅晋臣,你们傅家现在都是一群老弱病残,谁有能力阻止我坐上那个位置?是你,还是傅政?」
顿了下,他摊了摊手,笑道:「虽然你跟傅政有能力,但是你们没钱!你真以为,凭藉着你们手里拿点钱,能够对抗我么?」
「盛铭湛,即便傅家现在不如从前,但你也别想坐上傅氏那把交椅。」傅晋臣偏过头,沉声道:「你手里虽然握着傅氏最多的股权,但还远远不够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这倒是,」盛铭湛剑眉轻佻,「你家老爷子不让儿孙转让股权,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我盛铭湛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其实我对那把椅子兴趣不大!」
听到他的话,傅晋臣锐利的双眸缓缓眯起,「盛铭湛,当年舒氏企业破产,跟傅家没什么直接关係。那是你爸爸经营不善,才最终导致企业负债纍纍。」
「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傅晋臣眉头紧蹙,声音不自觉凛冽起来,「你自己也在生意场中多年,难道没有经过这种事情?」
闻言,盛铭湛平静的黑眸瞬间翻涌。他冷笑着勾起唇,心底的怒火翻涌,「四少说得好,那么父债子偿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为了傅氏再次一无所有,赔上全部的身家!」
盛铭湛淡笑着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傅晋臣面前,眼神蓦然阴霾下来,「下周公司的董事会上,我就会以傅氏最大股东的身份入主,拥有公司的最高决策权,到时候你们将会亲眼见证我是怎么带领傅氏走向……灭亡!」
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收紧,傅晋臣盯着他的眼睛,道:「盛铭湛,你不后悔?」
「后悔?」
盛铭湛微微侧过身,深邃的双眸落向不远处的那栋大厦,语气阴沉道:「从你把沐良从我身边抢走的那刻开始,应该后悔的人是你。」
所有的问题归结到此,傅晋臣心情反倒平静下来。他摇了摇头,菲薄的唇瓣轻轻抿起,「沐良本来就是我的,我从来不需要抢!」
他的话,再次狠狠刺伤盛铭湛的心。他偏过头,盯着傅晋臣离去的背影,眼角的寒意四起。
晚上从医院回来,沐良进门时,儿子已经睡着。傅晋臣端来热腾腾的晚饭,笑着对她招招手,「过来。」
沐良洗干净手,拿着筷子坐在他身边。
「沐毅的情况有好转吗?」
沐良颓然的嘆了口气,摇头道:「还没有。」
抬手按揉在她的肩头,傅晋臣站在沐良的身后,柔声道:「别急,我已经让人四处去打听,阿拓那边也帮着咱们找医生,有好的推荐我们马上转院。」
勉强吃了几口饭,沐良便放下筷子。她实在没胃口,疲惫的将头靠在傅晋臣的胸前,「晋臣,我好害怕。」
沐良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红红的,「如果沐毅真的……,那我爸妈怎么办?我又要怎么办?」
反手将她抱在怀里,傅晋臣好看的剑眉紧锁。如果说只是生意场中的勾心斗角,他还能全力应付,可这种生老病死的事情,他同样也觉得无能为力。
「不要怕。」傅晋臣薄唇轻吻在她的额前,安慰道:「良良,如果我们的前路充满荆棘坎坷,那我们只能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不能回头!如果我们两个人回头了,那么我们身后的那些人,又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