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橙放下筷子,想要过去帮忙,但看到妈妈严肃的目光,又低着头离开。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劳动,这种卖力强度是姚琴从未经历过的。自从嫁进傅家,又生下傅政,她的生活一直有人伺候,这几十年何曾吃过这种苦,又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临近晚上十点,姚琴才从厨房出来。曹婉馨吩咐厨房,那些碗筷都留给姚琴收拾,别人不许帮忙。她做事动作很慢,等把东西都清洗好,便已经很晚了。
姚琴肚子里咕噜噜叫,她早上只吃过一碗粥,再无其他东西。厨房里东西都收拾的干净,她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吃的东西,心想肯定又是曹婉馨吩咐的。
两条腿又疼又肿,姚琴走路都要摔倒的感觉。她扶着墙走到门庭下,勉强坐在石阶上休息一下。胃里没有东西,空的要命,她就是想睡都睡不着。
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皎洁的夜色,姚琴眼眶蓦然发酸。都已经过去几天,傅培安跟傅政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们父子怎么样。
「大伯母。」
忽然间,门庭的盆栽后面钻出来一张小脸,傅橙穿着睡衣拖鞋,轻轻跑到姚琴身边,将她藏在怀里的碗拿出来,「今晚有你爱吃的鸡腿,这是橙橙给你留的。」
姚琴怔了怔,看看面前这张小脸,又看看傅橙手里捧着的热腾腾的鸡腿,「橙橙,你自己吃吧,大伯母不饿。」
「不,」傅橙笑着摇摇头,「橙橙已经吃饱了,这是我让人给你留的。」
姚琴颤颤巍巍伸手接过去,伸手将傅橙拉到面前。她红着眼睛,轻声道:「橙橙,大伯母之前对你不好,你不生我的气吗?」
「橙橙不生气。」傅橙回答的肯定。
姚琴紧咬着唇,心底的滋味酸涩。自从傅橙出生后,她一直都把这个孩子视作眼中钉,从没真心疼爱过她。
「妈妈好像有些生气,」傅橙撇撇嘴,神色有些低落。不过她很快想到什么,又笑道:「下周橙橙就要参加钢琴比赛了,等我得到第一名,妈妈就会开心了,到时候我就要妈妈不要生大伯母的气了,好不好?」
姚琴低着头,轻轻将傅橙搂在怀里,眼角有泪水滚落出来。
「橙橙!」
曹婉馨突然响起的声音,惊的傅橙往后推开一步,将姚琴手中的碗碰到地上。瓷碗摔碎后,碗里的鸡腿也顺着台阶滚落到下面草地里。
傅橙咬着唇,低头站在边上。
「带小姐进去睡觉。」曹婉馨吩咐佣人将女儿带走。傅橙慢吞吞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姚琴笑了笑。
眼见傅橙离开后,曹婉馨紧蹙的眉头才鬆开。她走到姚琴面前蹲下,眼神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颊,笑道:「大嫂,原来你不保养也会老啊。」
「啧啧!这才几天,看看你的脸,还有你的手,真是可怜!」
姚琴看着自己断裂的指甲,抿起唇,道:「婉馨,请你们看在培安跟世钧都是一个母亲所生的份上,不要做的这么绝!」
「我们做的绝?」曹婉馨嘲弄的勾起嘴角,眼角的厉色渐起,「如果我的那个孩子还能活着,现在也有果果这么大了。」
姚琴眼神蓦然动了动。
「还有世钧的腿!」曹婉馨抬手捏着姚琴的下巴,厉声质问,「当年那辆车的剎车是故意被人动过手脚的,难道跟傅培安没关係吗?」
姚琴脸色瞬间发白,她伸手拉住曹婉馨的手腕,急声道:「这些事情跟我儿子都无关,如果你们想要报復,不要对小政小手!」
一把推开她的胳膊,曹婉馨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笑道:「他们自己做过的事,当然要自己负责。」
话落,曹婉馨不带一丝感情的离开。姚琴想要追上去,但眼前一阵眩晕,整个人靠在墙角,根本没力气走路。
原本以为,她能够养尊处优一辈子。可现在她却落得如此悽惨的下场,如果说这都是她自己惹来的后果,那她也就认了,可是傅政年纪轻轻,他是无辜的!
最近傅家这边事情不断,沐良都没回宋家。她已经查过宋爱瑜的线索,也没什么必要再继续住在那里。只是先前有些东西还留在那里,她哪天抽时间去取回来就行。
「晚饭吃什么?」沐良接回儿子,笑着问身边的人。
傅晋臣显然正在走神,惊诧的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沐良掌心落在他的肩头,道:「你在担心傅政和你大哥?」
男人好看的剑眉蹙了蹙,并没有反驳。沐良转身在他身边坐下,很能理解他此时的感觉。要说生气吧,心底绝对存着失望,但毕竟是亲兄弟,傅晋臣终究没有那么狠心。
就好比沐良对沐毅,虽然她那天说了狠话,可她心里始终都在惦记着弟弟。
「我们能帮什么?」
傅晋臣伸手将沐良拥在怀里,他眼睛落在正在客厅里品玩具的儿子身上,语气深沉,「目前还无从下手。」
傅政的脾气,沐良多少了解一些。她眼神暗了暗,伸手圈住傅晋臣的腰,道:「晋臣,如果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放手去做,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傅晋臣看着怀里的人,嘴角牵起的弧度温柔。他笑着低下头,将吻落在沐良的额头。
天还没亮,傅世钧就被车接到傅氏大厦。高层会议室里,股东们尽数到齐,包括集团所有高层也都连夜都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