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傅晋臣很主动的去洗碗。他白吃饭,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他洗好碗筷,沐良也给儿子洗好澡,正在卧室为儿子穿衣服。
沐果果柔顺的黑髮湿润,沐良用吹风机给他吹干,害怕他感冒。给儿子吹干头髮,沐良才发觉,傅晋臣趁着这个时机,又抱着睡衣,钻进浴室洗澡去了。
那就是说,他今晚又打算赖在这里是吧?!
沐良蹙眉,瞥了眼放在卧室角落的行李箱,脸色不悦。这个男人太狡猾,自从那天把箱子搬来,起先总说有东西在这里,藉机留宿。这几天倒好,索性每天按点回来吃饭,吃完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傅晋臣洗好澡出来,抱着儿子去客厅玩益智玩具。有人陪着玩,沐果果表现的异常活跃,沐良听着儿子的笑声,默默无语的走到儿童房,开始铺被褥。
算了,一切为了儿子吧!
晚上九点,傅晋臣准时让儿子上床睡觉。沐果果已经习惯这个作息时间,并没有太大反抗,而且他知道爸爸住在这里,也就很安心的上床睡觉。
卧室灯光昏暗,沐果果没支撑多久就睡着。傅晋臣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儿子的睡颜,心头不自觉柔软下来。
他俯身在儿子脸颊亲了亲,嘴角的笑容温柔。
沐良洗好澡出来,进门发觉儿子都睡着了。她嘆了口气,心想傅晋臣在这里也还好,至少有人帮她哄儿子睡觉。
「睡着了?」沐良走到床边,声音很轻。
傅晋臣点头,「睡的很香。」
沐良望着儿子睡相,同样溢出笑脸。每次儿子睡的很沉,四肢都会这样岔开,动作好像个小青蛙,可爱的要命。
沐良坐在床边,眼神落在儿子的小脸上,神色温柔,身边的人沐浴后一阵馨香,傅晋臣黑沉的双眸动了动,轻嗅着那股味道,眼底的神色渐沉。
「我没有枕头。」傅晋臣可怜巴巴的开口
沐良挑眉,狐疑道:「不会啊,我刚刚放在床上的。」
「是吗?」傅晋臣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往隔壁房间走,「在哪里?」
善良的人总是会被打动,沐良心想她刚才都把东西放好的,怎么会漏掉呢?她跟着傅晋臣来到隔壁卧室,走到床前掀开被子,不禁道:「这不是在呢吗?」
傅晋臣回手把门关上,耸耸肩,笑道:「哦,我刚才没看到。」
这么明显都没看到?沐良眯了眯眼睛,沉下脸,「傅晋臣,你故意的。」
男人也没反驳,只笑着拉起她的手,「我就想跟你单独说说话。」
看吧,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眼见卧室的门关上,沐良有些紧张,但傅晋臣先一步扣住她的腰,猛然伸手将她拽进怀里。
「傅晋臣!」
片刻的功夫,沐良已然被他压在身下,她抬手推搡在他的肩头,恨声道:「我就不应该心软,好心收留你这个坏蛋!」
「呵呵——」
傅晋臣脸颊埋在她的颈窝,笑道:「我哪里坏了?」
过度相贴的距离,使得沐良紧张不已。她轻咬唇瓣,气的不轻:「从明天开始,把你的东西都拿走,回你自己家去!」
「我的家?」傅晋臣目光深邃,低喃道:「有你们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沐良怔了怔,却又因为他的话,心头的怒火渐渐平息。
「傅晋臣……」
男人手指点在她的唇上,「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他手指轻抚着沐良黑亮的髮丝,低喃道:「良良,能够这样抱着她,我就很满足了。」
真的吗?沐良撇嘴,并不相信,但是傅晋臣只是这样环抱住她,并没有任何深入的动作。他说重新开始,沐良也在努力,他们都各自用着全力,小心翼翼珍惜着这份感情。
良久,傅晋臣低头在沐良嘴角亲了下,声音里有一丝紧绷,「谈恋爱需要这样吗?忍的好辛苦好辛苦!」
沐良轻咬唇瓣,因为他的话,脸颊飘过红晕,「切!我就知道你没有耐心,人家谁谈恋爱,不是从牵手开始的吗?」
「可是我们主题都深入了,现在还要倒退吗?」傅晋臣剑眉轻佻。
说着说着他的话就不入流,沐良有些生气,「傅晋臣,你又开始耍流氓?!」
怀里的人笑容浅浅,傅晋臣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身体燥热的难耐渐渐平復下来。他抬起掌心,轻落在沐良的脸颊,低喃道:「良良,你觉得我老了吗?」
沐良眨了眨眼,随后眼底泛起笑意。她故意瞪大了眼睛,仔细盯着他的脸瞧,「嗯,好像……大概……」
她手指轻点,滑过他菲薄的唇瓣,最后才给他结论,「傅晋臣,你没老。」
傅晋臣望着她眼底那抹狡黠的笑容,心头一阵感慨。他薄唇微勾,声音不自觉的沉下去,「在你离开的这五年里,我每一天都害怕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变老了,变的配不上你了。」
沐良眼神暗了暗,「所以呢?」
「所以我拼命努力啊!」傅晋臣忽然笑了笑,俊脸有几分得意道:「戒烟戒酒,洁身自好的等你回来。」
闻言,沐良明亮的黑眸动了动,问他:「如果我不回来呢?」
「其实,我知道你在景城。」傅晋臣语气蓦然低下去,「我们不过隔着几百公里,可我没用勇气去找你。」
「为什么?」沐良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