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您是哪里人?」舒云歌忍不住问。
盛铭湛剑眉轻蹙,心想他是哪里人,跟她有什么关係?
「你来找我,就是问这个?」盛铭湛俊脸微沉。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舒云歌急忙拉开皮包,将里面的文件夹掏出来,道:「盛总,你看看这个。」她将文件放在桌上,眼神依旧盯在盛铭湛的脸上。
对于她的眼神,盛铭湛觉得分外不自在,他抿唇掀开那份资料夹,看到里面的内容后,才算缓和下脸色。
「你们想要跟盛氏合作?」盛铭湛挑眉问她。
舒云歌点点头,道:「对。」
合作案倒是不错,可盛铭湛似乎兴趣不大。现在盛氏不缺合作伙伴,如果与莫氏合作,不过也是锦上添花,而且因为沐良的关係,他本人对于舒云歌的印象不怎么样!
「莫太太,盛氏今年的合作案都安排满了。」盛铭湛将资料夹反手退还给她,道:「你们还是另选合作伙伴吧。」
「盛总!」
似乎早就预想到他会这么说,舒云歌重又拿出一份合作案,再次递给他,道:「这个合作案的价格,我们莫氏可以降到最低。」
盛铭湛黑眸眯了眯,觉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对方能让出这么多利润,薄唇不自觉抿紧。他看完价格后,语气渐沉,「莫太太,这个价格,你们完全没有利润。」
「没关係。」舒云歌眉头都不皱,直言道:「我不在乎钱。」
「……」盛铭湛俊脸沉了沉,心头的疑惑更大。这做生意的,难道还有不在乎钱的吗?而且就算她不在乎钱,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也不应该找到他盛铭湛啊,如果舒云歌要讨好,也是理应去讨好傅晋臣吧?!
「莫太太!」
盛铭湛薄唇紧抿,脸色不算好看,「你忽然带来这么大利润的案子给盛氏,这葫芦卖的什么药?」
顿了下,他锐利的眼眸轻眯起来,「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没有!」
舒云歌心急的摆手,解释道:「盛总你别误会,我很诚心的想要跟盛氏合作,没有人指使我,我也没有别的目的!」
这个理由,盛铭湛完全不会相信。这种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从很小就见识过,早就历练的百毒不侵。
「对不起!」
盛铭湛抬手将资料夹抛在桌上,冷声道:「盛氏不能与莫氏合作。」
他冷着脸就要站起身,却被舒云歌一把按住肩膀,「铭湛,你听我解释!」
铭湛?
男人眼底的眸色骤然冷冽,他们之间何曾变的可以直呼名字吗?
「莫太太,你失礼了。」盛铭湛口气很冷。
舒云歌也知道不对,可她心里着急,以至于方寸大乱。面前的这个男人,既有可能就是她失散多年的亲人,怎么能让她不激动,不方寸大乱?!
「对不起盛总!」舒云歌有些语无伦次,看到盛铭湛凛冽的眼神,她立刻鬆开搭在他肩头的手,却在起身瞬间,手里的皮包将面前的咖啡打翻。
啪——
咖啡杯倒在桌上,立刻弄脏盛铭湛的西装外套。
「啊!」
舒云歌惊叫一声,弯腰去擦。盛铭湛烦躁的皱眉,俊脸的神情更加难看。他厌恶的将袖口解开,抽出纸巾将咖啡污渍擦干净。
男人解开衬衫的袖口,不禁露出那个半圆形的疤痕。舒云歌心思大动,竟然一把扼住他的手腕,拉到面前。
她的动作,完全另盛铭湛猝不及防。他深邃的双眸霎时转冷,阴霾的神情尽显。
「放开!」
盛铭湛冰冷的声音足能掉冰渣,舒云歌死死咬着唇,盯着他手腕的疤痕,整颗心不断收紧。她抬起泛红的眼睛,问道:「你的疤是怎么弄的?」
狠狠推开她的手,盛铭湛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这个疤痕自从他记事就有,但具体是怎么弄的,他也不清楚。后来他几次问过母亲,但母亲每次都笑说,是他小时候贪玩受伤落下的。
具体怎么贪玩留下的,母亲并没说明。
「莫太太,我的事情跟你有关吗?」盛铭湛清理好袖口,不禁出声赶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请你回去吧。」
「等等!」
眼见他起身赶人,舒云歌激动的挡在他的身前,道:「盛总,你可能是我弟弟。」
「你弟弟?」盛铭湛瞬间眯起眸子,转而嗤笑出声。他抬手指了指舒云歌的额头,语气阴霾,「莫太太,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不是——」
舒云歌心尖一阵收缩,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盛铭湛不愿意再看到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想要秘书赶人出去。舒云歌先一步按住电话,卯足一口气,问道:「盛总,你知道石头吗?」
石头?!
这两个字霎时滑过盛铭湛的心头,他慢慢放下电话,目光锐利的瞪着舒云歌,质问道:「你怎么知道石头的?」
舒云歌眼眶霎时发红,她咬着唇,哽咽着,「石头是我弟弟,是我亲弟弟。」
闻言,盛铭湛彻底怔住,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石头是舒云歌的弟弟?那他跟石头又有什么关係吗?!
傍晚开车回到家,盛铭湛低着头,捏着车钥匙往里走。
客厅里水晶灯层层迭迭,光线耀眼。盛夫人坐在沙发里,正在翻看手中的相册,盛铭湛进门来,她都没有听到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