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良听着那阵天的怒吼声,不禁心悸。怎么这父子两人就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以前开口就是剑拔弩张,现在更是针锋相对!
垂在身侧双手紧了紧,傅晋臣一把扣住沐良的手腕,怒声道:「我不管你找她什么事情,但是请你记住,她是我的女人,她的任何事都请你跟我说!」
「……」沐良怔怔望着身侧的男人,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东亭挑眉看着傅晋臣那双深壑的眼眸,仿若看到几十年前的他。只可惜,眼前的这个男人,远比当初的他要有魄力与霸气!
「还有,」傅晋臣薄唇轻抿,指了指地上的报纸,道:「我今天来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欠我一个交代!」
话落,傅晋臣反手扣紧沐良的手腕,拉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转眼间,男人的身影如疾风般扫过。秘书颓然站在原地,望着走远的人,问道:「董事长,您看……」
傅东亭重重嘆了口气,但脸色却比方才有些好转。他摆了摆手,没有开口。
秘书心领神会,急忙弯腰拾起地上的报纸,重新工整的放在书桌上后,立刻转身离开,并且将门关上。
男人沉着脸走出傅氏大厦,沐良来不及说话,一路都看到他阴霾的脸色。不多时候,车子停在那片幽静的海域。
那是独属于傅晋臣的海滩。
车子熄火后,傅晋臣径自下车,沐良解开安全带,也跟着出来。
「傅晋臣!」
盯着他紧绷的背影,沐良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尤其看到他黯然的双眸,更是让她没由来的觉得紧张。
「我爸为什么找你?」
沐良提着包,眼睛盯着脚尖,「有些误会。」
「误会?」
傅晋臣偏过头,目光平视前方的蔚蓝海水,声音很低,「我不是我爸亲生的吧!」
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沐良呆滞的眼眸动了动,很不厚道的笑喷:「噗——」
她用力咬着唇,但还是憋不住笑意。艾玛,这男人的想像力,真是太丰富了!肯定是电视剧看太多!
「你笑什么?」傅晋臣薄唇紧抿,眼底微有怒气。
咳咳!
沐良轻了轻嗓子,承认在人家悲伤的眼神里笑出声确实很过分,可是……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啊!
「傅晋臣,」沐良咬着唇,终于再一次破功,道:「给我一分钟,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随后,沐良背对身,双手捂着嘴,只能看到她不停抖动的肩膀。哈哈哈哈,天哪,刚才傅晋臣那个表情,真的……好可爱!
望着她不住颤抖的肩膀,傅晋臣眼底的神色更加晦暗。他薄唇轻抿,缓缓开口:「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的,从小到大他就处处针对我,看我不顺眼,原来是这个原因。」
沐良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只觉得上不来下不去。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终于转过身,狠狠瞪了他一眼,「屁原因啊!」
抬手点在他的额前,沐良双手叉腰,道:「傅晋臣,你这想像力还挺丰富,不当编剧可惜了!」
「你……」傅晋臣揉着被她点过的额头,闷声道:「你又打我?」
打?
沐良顿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这个男人每次都小题大做,她最多就是指了他一下而已,跟打相距十万八千里啊!
男人似乎猜到她怎么想的,不禁开口,道:「有过肌肤接触就算。」
「……」沐良无语凝噎,反正跟他说话,她就没占过上风。
缓了口气,方才心底压抑的感觉散去。沐良神色平静下来,「傅晋臣,你别胡思乱想,这件事情跟你没关。」
「那就是跟傅欢颜有关?」傅晋臣再度开口的声音沉下去。
沐良犹豫了下,慢慢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有照片曝光,这件事情早晚都会闹出来,她觉得不应该隐瞒傅晋臣。
「怎么回事?」傅晋臣心底早就有猜测。
黯然的摇了摇头,沐良并不清楚前因后果。她将那天无意中在茶楼撞见傅东亭的事情全部告诉傅晋臣,甚至还有那个陌生男人来找她的事情。
「有那个男人的照片吗?」傅晋臣俊脸的神色阴森。
沐良眼珠转了转,道:「应该有录像。」
她急忙掏出手机,吩咐助理把找那天地下车场监控录像,找到后将视频发到傅晋臣的邮箱里。
「走吧。」男人拉着沐良,两人再度上车。
须臾,傅晋臣将车停在一栋两层的小楼前。沐良推门下来,看到小楼外面的彩绘图案,就知道是什么地方。
画室的门没锁,傅晋臣很容易推门进去。他撇撇嘴,无奈道:「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沐良跟在他的身后,还是第一次来傅欢颜的工作室。
工作室面积不算小,不过里面陈设不多,基本上都是画板,画笔,还有很多的画依次摆放在墙边。
「自己找地方坐。」傅晋臣似是已经熟悉这里的环境,并没对沐良客气。
扫了眼乱糟糟的沙发,沐良蓦然失笑。这姐弟俩的生活习惯,还真是一模一样。放下手里的皮包,沐良将杂乱的沙发,茶几收拾起来,总算能坐人。
「傅欢颜!」
傅晋臣拉开一把椅子,将椅背朝前,分开双腿坐下。他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又不耐烦的喊了句:「傅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