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没有想到,傅晋臣还把这个娃娃带在身边。
鼻尖再度酸了酸,沐良不想去回想那些事情。她慢慢伸手推开傅晋臣的怀抱,如水的双眸目光平静,道:「我刚才做了一份三明治,如果你酒醒了就去吃点东西。」
抬起腕錶看了看,沐良沉声道:「我要回家了,果果还在等我。」
傅晋臣挑了挑眉,恋恋不舍的收回双手。今晚这份难得的和谐,他不想以任何理由打破,「谢谢。」
沐良点点头,起身走到外间。傅晋臣犹豫了下,还是跟着她出来。
「小心开车。」傅晋臣脚步还是发虚,不过比刚才已经好很多。沐良看他酒劲应该散去大半,也就安心下来。
提着包走到门前,沐良怔了怔,慢慢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傅晋臣,你的尊严现在不仅仅属于你!为了儿子,你也要保护好它!」
闻言,傅晋臣迈步走到她的面前,薄唇轻勾,「我知道了!」
顿了下,他掌心轻轻滑过沐良额前散下的碎发,笑道:「有你跟儿子,我一定会让你们亲眼看到,我再一次把那些人踩在脚下的时刻!」
「……」
沐良怔住,继而苦笑。她是这个意思吗?不过这样的傅晋臣,霸气桀骜,才是他本来该有的面目!
楼梯间的声控灯光线昏暗,傅晋臣站在门边,望着沐良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勾起的笑容温暖。今晚沐良为他流下的眼泪,清楚的告诉他,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不多时候,沐良开车回到家。她掏出钥匙打开门,故意放轻脚下的动作,生怕吵醒儿子跟乔笛。
「喂!」
身边突然窜出一道声音,沐良差点尖叫出声,「你怎么没睡?」
「等你啊。」乔笛眨了眨眼,「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沐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怒声道:「娇滴滴,你脑袋里都装的什么?!」
嗷!
乔笛捂着脑袋,闷声道:「不要戳我的头!」
沐良没搭理她,走进儿童房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安心后回到卧室,抱着睡衣洗澡去了。等她收拾好出来,乔笛坐在沙发里,笑吟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过来聊聊。」
沐良撇撇嘴,心想不满足这个小八卦的好奇心理,她今晚也别想睡觉。她先去厨房拿来一些吃的东西,随后坐在乔笛的身边。
「怎么样?」还没等沐良坐稳,乔笛就开始发问。
沐良撕开薯片的袋子,故意问她,「什么怎么样?」
乔笛沉不住气,「你跟傅晋臣啊!」
狠狠撇了她一眼,沐良咬着薯片,沉声道:「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是怎么样?」乔笛懵了。
客厅里落地灯的光线暖融,沐良靠着沙发,轻轻抿起唇,「娇滴滴,我最近很烦。」
「因为盛铭湛?」
「嗯。」
沐良点点头,语气黯淡下去,「这五年来,盛铭湛总是在我和果果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们身边。我以为这么久建立起来的信任,足以牢不可破。」
「可是……」
沐良嘆了口气,失落道:「可是我错了!他并不相信我,对于我跟傅晋臣的过去,永远都会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乔笛认同的点头,「是吧,毕竟男人的心里多少都会如此。」
捏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乔笛蹙眉问她:「良良,你打算怎么办?」
沐良微微垂着脸,道:「我想冷静一段时间。」
「那你跟傅晋臣……」乔笛又开始八卦。
沐良抿起唇,眼神平静下来,「他现在过得不好,儿子是他坚持下去的力量。在这种时候,我只想帮帮他,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对于傅晋臣的个性,沐良还是了解的。这个男人骨子里很倔强,如果沐良直接出面帮忙,他肯定会断然拒绝,所以她只能寻找他能够接受的方法。
乔笛鼓起腮帮子,表情纠结。其实她想问的不是这个,可看到沐良紧蹙的眉头,她又识相的闭上嘴巴。
鑑于早上送菜的良好效果,傅晋臣坚持努力。前几天沐良还会拒绝,但他总能恰到好处的利用各种理由,沐良见说不动,竟然渐渐默认。
早上如常来送菜,外带一隻玫瑰花。沐良伸手接过去,将花插进花瓶,又把菜放进冰箱。
「今早你送果果去幼儿园行吗?」沐良刚起就接到电话,有人约她去喝早茶。
傅晋臣耸耸肩,笑道:「没问题。」
沐良看到儿子瞬间放亮的眼神,无奈的撇撇嘴。她拿着包就要离开,却又想到什么,折身回来。
「这个给你。」沐良掏出一套钥匙,塞到傅晋臣的手里,「你以后来看果果,可以直接上来。」
望着掌心的那把银色钥匙,傅晋臣黑眸沉了沉,心头一阵熨暖。这就是说,他和她的距离,又靠近一步吧!
「走了。」沐良低头亲了亲儿子,立刻出门。
「爸爸!」
沐果果仰着小脑袋,可爱的齐刘海整齐的贴在他的额前,「你什么时候,跟我和妈妈一起住呀?」
听到儿子的话,傅晋臣弯腰蹲在他的面前,「果果想要跟爸爸妈妈一起住?」
「嗯。」沐果果猛点头,道:「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爸爸和妈妈都住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