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沐良轻笑出声,眼底的神色失望,「我跟傅晋臣的过去,我无力改变。这就如同果果是他的儿子,我同样不能改变!铭湛,其实你心里还是很介意,介意这所有的一切!」
男人好看的剑眉瞬间紧皱,他下意识的反驳,道:「我没有。」
顿了下,他心急的解释,「果果的事情,我们真的没有想到能发生意外,我们最初的想法就是要把孩子带回来。」
看到他眼神有片刻的躲闪,沐良心尖一阵发紧。她抽回手,沉声道:「可是你们忘记,所有事情都会有万一吗?」
盛铭湛瞬间怔住,说不出话来。
「夺回儿子的抚养权,我只会用正当的方法!」沐良仰起头,俏脸的神色坚定,「如果要用这样的手段,那我何必回到宋家?」
她深吸口气,目光变得犀利,「你知道,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被关在车里多久就会有生命危险吗?」
盛铭湛再度惊愣。
「最多两个小时。」沐良如今回想起找到儿子的那刻,依旧觉得胆战心惊。
沐良脸色发白,说到后面竟然慢慢哽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能及时找到果果……会发生什么事情?」
盛铭湛心口一阵发紧,急忙起身朝她走过去。
眼见他伸过来的手,沐良情不自禁往后退开一步,语气透着失望,道:「你唆使沐毅去做这种事情?这不但伤害到我儿子,还把我弟弟牵扯进来!」
「良良……」
抬手制止他的话,沐良轻咬唇瓣,神色极为清冷,「盛铭湛,你怎么能让我的儿子陷入危险之中?!」
心头狠狠揪紧,盛铭湛脸色大变,他动了动嘴,却觉得找不到任何理由解释。
半响,沐良提起包,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盛铭湛回过神后,立刻拔腿追出去。可他刚出酒店的大门,就看到沐良的车绝尘而去。颓然的站在路边,他俊脸的神情霎时阴云密布。
开车离开酒店,沐良的心情很糟糕。她没有回公司,而是将车开到海边。前方蔚蓝的海水不断袭向岸边,一波波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歇。
沐良靠着椅背,黑眸中的神色渐渐黯然。五年的相处,点点滴滴渗入心头,她曾经以为对盛铭湛,已有足够的了解。可是今天的事情,彻底让她觉得心寒。先前病例的事情,她已经选择相信他一次,但他竟然能够让沐毅去绑架果果?!
难道他从来都没想过,如果沐毅被牵连进来,会是什么后果?如果事情失控,果果又会面临怎么样的危险吗?!
沐良眼神暗了暗,心底的滋味复杂。到底果果与盛铭湛没有血缘关係,那份痛彻心扉的血脉相连,他们是没有的!
车厢里的手机一直振动,沐良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却没有接听。她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什么。
傍晚,沐良如常来到幼儿园。沐果果看到妈妈大步跑过来,不过神色间似乎藏着什么心事,并不如以往活跃。
晚上吃过晚饭,沐良给儿子洗好澡,小傢伙舒舒服服享受妈妈的服务。他穿着睡衣,躺在床上不住的打滚。
「你乖乖的,妈妈去收拾一下。」
「好。」
沐果果应了声,瞥见妈妈走进浴室,立刻拿起电话给傅晋臣打过去,「爸爸,你在干什么?」
傅晋臣看了眼时间,抿唇笑道:「爸爸在加班。」
沐果果撇撇嘴,开始跟爸爸聊天。他叽里咕噜说很多,将白天在幼儿园里的事情都一股脑告诉他。
傅晋臣坐在转椅里,疲惫的神色渐染笑容。他一点儿都不会觉得儿子烦,反而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觉得神情舒缓。
「爸爸,」沐果果说了半天,终于问出心底的疑惑,「结婚是什么东东?」
「结婚?」
傅晋臣剑眉蹙起,问他:「谁要结婚?」
「妈妈呀。」那天吃过饭后,沐果果就记住了这个词。
听到儿子的话,傅晋臣立刻沉下脸。怎么还要结婚?难道她没发现果果的事情?!
「果果!」
沐良从浴室出来,远远就听到儿子的声音。沐果果嗷一声挂断电话,然后动作迅速的拉开被子,钻进去装睡。
望着儿子滑稽的动作,沐良并没有生气。她推门进来,径自坐在床边。
沐果果原本是装睡,但因为坐在身边,他渐渐就真的睡着了。不久,沐良听到儿子均匀的呼吸声,笑着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下,伸手帮他掖好被子。
儿子的发质很软,沐良掌心落在他的头顶轻抚,眼神异常温柔。这个世间,最能柔软她心的就是儿子,每次她觉得难过的时候,只要亲亲儿子的脸,嗅着他身上独有的奶香味,心情都会平和下来。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沐良靠坐在床头,眼神落在儿子头顶的两个发漩上,眼神微动。
叮咚——
叮咚——
幽静的夜里,急促的门铃声尤为突兀。沐良立刻站起身,将卧室的门关上,生怕铃声惊醒熟睡的儿子。
她脸色愠怒的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门,却见门外的男人,身上的外套落着水渍,利落的短髮也被雨水淋湿。
「你……」
沐良话还没说完,傅晋臣忽然扣紧她的手腕,气喘吁吁道:「沐良,你还敢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