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琴原本就很忌惮傅晋臣,如今又看他如此凶悍,更是吓得不轻。她白着脸,刚要承认,忽然看到傅政从大门进来。
「儿子啊!」姚琴扬手叫道,「救命啊!」
她这一声喊,把家里的其他人都惊动出来。傅欢颜被楼下的动静吵到,沉着脸从二楼画室出来,突然看到傅晋臣脸色不对劲,急忙跑过来。
「怎么回事?」
傅晋臣眼睛谁也不看,转手扣住姚琴的脖子,逼问道:「嘴硬是吧?」
他五指收紧,眼神凛冽,「那我就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说话间,傅晋臣五指张开扣住姚琴的脖子,虎口紧紧卡在她的喉咙处。姚琴被他掐住,几乎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立时吓得大叫:「救命!救命啊!」
傅政快步往这边走,傅欢颜眼见这阵势,也吓坏了,立刻往前拉住傅晋臣的胳膊,道:「傅老四,你不能这样,要掐死她了!」
尤储秀后面跟着出来,抬起头就见到儿子掐着姚琴的脖子,整个人彻底惊讶住。傅晋臣虽然桀骜,但这些年,他还没为谁如此与家人决裂过!
即便对待当初的舒云歌,傅晋臣都不曾有此过激的行为!
管家眼见家里乱套,急忙让人去通知傅东亭。
「放手!」
姚琴呼吸不畅,脸色憋的通红。她双手使劲想要掰开傅晋臣的手,但几次挣扎都没有什么用,全身涌起一阵恐惧。
傅政后面跑过来,眼见傅晋臣掐着母亲的喉咙:「妈!」
前面客厅乱成一锅粥,曹婉馨拉着傅橙刚要过来,却又在看到傅晋臣那暴力的一幕后,立刻吓得往后缩。
「妈妈,四叔怎么了?」傅橙问道。
「嘘!」曹婉馨对着女儿摇摇头,小声道:「你快点回去,不许出来。」
傅橙很久都没看到傅晋臣,可此时看到那种场面,她也觉得害怕,只好转身回到后面小楼里。曹婉馨没有上前,站在安全的角落里看着。
「傅老四!」
傅欢颜急得要命,一把搂住他的腰,声音里都带着颤抖:「你听姐姐的话,快点放手啊,真的要闹出人命了!」
也许是傅欢颜的话刺激到他,傅晋臣眼神动了动,收拢的五指蓦然鬆开。
「咳咳!」
姚琴整个人倒在地上,呼吸急促,整张脸煞白。傅政过来想要扶起母亲,但脚跟还没站稳,就被傅晋臣揪住衣领,狠狠一拳落在他的嘴角。
「唔!」
傅政猝不及防,硬生生被他打倒在地。
「小政!」姚琴看到儿子挨打,立刻哭出声来,急忙伸手护住他。
傅政嘴角渗出血迹,但他并没有还手。
「傅政!」
傅晋臣右手再度渗出血迹,他瞪着倒在地上的傅政,语气阴霾,道:「这一拳,五年前就应该打你。」
闻言,傅政深邃的双眸动了动,没有说话。
「你的手怎么回事?」尤储秀看到傅晋臣渗出血迹的右手,立刻跑上前。
傅晋臣反手躲开她的触碰,他疏离的动作,狠狠刺痛尤储秀的心。母子两人平静的对望,但尤储秀却从他眼底看到愤恨。
庭院外响起汽车声,傅东亭神色匆匆赶回家,进门就看到这么热烈的场面,不禁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傅晋臣低头瞥了眼渗血的右手,冷声道:「怎么回事?」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傅东亭的眼神幽冷,「你去问他们!」
弯腰拾起地上的车钥匙,傅晋臣抽身往外走,却在经过傅东亭的身边时,沉声道:「从今天开始,我跟傅家,跟你们都没有半点关係!」
傅东亭脸色阴霾,拄着拐杖的手臂一阵发抖。
「晋臣!」尤储秀心头大骇,她抬脚来追,可傅晋臣头也不回的离开。
半响,傅东亭坐在沙发里,看着众人灰白的脸色,神情难看到极点,「你们谁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时候,傅东亭亲自问出口,姚琴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她抬手捂着脖颈中留下的一圈掐痕,主动坦白。
咣当——
姚琴的话还没说完,傅东亭抬手就摔了面前的茶碗。他捂着胸口,被气的倒在沙发里。
「东亭!」
尤储秀立刻上前扶住他,急声道:「快去请医生来。」
傅家再度大乱,闻讯赶回来的傅培安知道发生的事情后,除去震惊,更多的还是慌乱。
医院的病房里,沐良陪着儿子好久都没看到傅晋臣回来。她秀眉轻蹙,心想包扎个伤口要这么久吗?
正要起身的功夫,傅欢颜的电话就打进来。沐良走到窗边接听后,不久神色沉重的挂断电话。
傅晋臣开车回到医院,先去急诊室又把伤口包扎一遍。医生叮嘱他不能继续这样剧烈运动,要不然伤口很难恢復。
回到病房外,傅晋臣透过窗口,看到还在沉睡的儿子,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转身坐在边上的长椅里。
男人仰头长长嘆了口气,神情异常沉重。
傅家的复杂,傅晋臣早就知道。他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里,似乎早已适应。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自己的母亲竟然如此冷酷无情?!
病房的门轻轻合上,沐良倒了杯水出来,递给对面的人。
傅晋臣抬手接过去,问道:「果果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