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良脸色瞬间发白,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不可以!」
沐良往前一步,看着他的眼神简直可以喷出火来,「傅晋臣,你是故意不让我见儿子?!」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吗?」傅晋臣微微低下头,轻啜杯中的红酒,笑道:「对啊,我就是不让你见。」
「你混蛋!」沐良被他嚣张的嘴脸气炸。
仰头灌掉杯中的酒,傅晋臣笑着耸耸肩,道:「沐良,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不是早就知道我混蛋吗?」
「……」
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沐良紧紧咬着唇,出口的声音全然紧绷,「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只想见儿子!」
傅晋臣站起身,单手插在口袋里,侧目望向对面的人,「儿子很好,不需要见你,他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他最好的一切!」
「不!」
沐良心头颤了颤,鼻尖蓦然发酸,「傅晋臣,你不能不让我见儿子,不能把我和儿子分开!」
「我能!」
男人再度往前一步,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她,「沐良,你知道的,我能!」
啪——
沐良端起面前那杯水,尽数泼在这个男人脸上。
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男人饱满的额头流淌下来,滑过他锋锐的下颚,浸湿胸前的衬衫。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傅晋臣眼底的神情瞬间阴霾,他猛然抬起手,一把扣住沐良的腰,将她整个人推抵在墙上。
沐良只来得及看到一片黑影压下来,紧接着她的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眼前怒气汹涌的男人强势的压迫而来。
「唔!」
喉咙里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唇上便落下一片温热。沐良偏过头躲闪,但傅晋臣先一步固定住她的脑袋,薄唇急切堵住她的唇。
脸颊两边被他大力的捏住,沐良无法闭上嘴,惊恐的双眸里倒映着男人那张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脸庞。舌尖沾染的味道莫名熟悉,让她全身瞬间僵直。
这个吻太过戏剧化,傅晋臣不仅要防住沐良的手脚袭击,还要躲闪她不时紧闭的牙齿。一个失神的功夫,傅晋臣就尝到嘴里血腥的味道!
可即便是这样,傅晋臣还是觉得,这个吻带给他太多悸动。以至于,他整颗心跳动的频率,远远超过他所能控制的范围。
「停!」
傅晋臣忽然抬起脸,但双手依旧扣紧怀里的人。要知道,欺负一个曾经『打过』他的小野猫,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中场休息。」
傅晋臣微微喘着粗气,嘴角透着淡淡的血迹。
沐良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根本使不出力气。她脸色铁青,同样呼吸急促。极度的挣扎,让她手脚发酸,动作渐渐变的没有杀伤力。
男人缓缓低下头,望着怀里的人。看到她眼底的那抹愤怒,似乎要把他碎尸万段。
沐良每次生气的时候,那张小脸都会泛起淡淡的红晕,精緻的五官紧绷。尤其那秀气的眉头,紧紧拧起,看得他一阵无奈。
不就是亲一下吗,至于气成这样?!
「放开我!」沐良咬着切齿的低吼,忍耐已经濒临极限。
如果是以前,傅晋臣这种时候都会识相的收敛。可是今天他一点儿也不想放手,太久没有如此跟她面对面说过话,哪怕是针锋相对也好,都足够他怀念!
「还没完……」
傅晋臣再度低下头,吐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面颊。
沐良心头一惊,眼见他倾身压过来,惊叫道:「傅晋臣!」
那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终于让傅晋臣靠近的动作怔了怔。他的薄唇,停留在距离沐良嘴角的一公分处,彻底愣住。
傅晋臣清楚的看到,沐良明亮的黑眸中染着的那抹决绝,让他不自觉心惊。
她胸口压抑着太多的情绪,不停的翻涌起伏。
四目相对中,沐良乌黑的双眸直勾勾落在傅晋臣眼中,而他深邃的眸子同样回视着她。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坚定,同样的决绝。
这一场无声的较量中,他和她都是输家。
半响,沐良卯足一口气,但开口的声音依旧发颤,「一定要这样,不留退路吗?」
退路?
傅晋臣蓦然轻笑,他伸手托起沐良的下颌,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道:「对!只要你不回到我身边,这辈子就别想再看到儿子!」
儿子是她的十月怀胎生下的,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心尖的珍宝,无论是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都不能剥夺一个母亲的权利!
「傅晋臣,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有儿子的探视权!」
「没有权利吗?」
男人忽然鬆开手,薄唇勾起的笑容笃定,「那我们试试看!」
他的这句威胁,再一次触上沐良心里的那道伤口。
窗外的夕阳垂落,荼蘼的血色笼罩在傅晋臣的身后,宛如那个男人张开的血盆大口。沐良眯起双眸,垂在身侧的五指渐渐收紧,「傅晋臣,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话落,沐良后退着步子,在他阴霾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窗外的半边天际,染着绯红的色彩。傅晋臣走到沐良转身离开的地方,弯腰将丢在地上的玻璃杯拾起来。
他衬衫前的水渍,还泛着湿痕。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