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沐良忍不住冷笑,她倒是真希望做梦?这样梦醒了,她就可以告诉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傅晋臣嘴角勾着笑,薄唇一下下落在她的嘴角,道:「原来不是梦!」
他的语气里带着满满惊喜,沐良心尖猛然沉下去。
「傅晋臣——」
沐良仰起头,尖尖下颌线条优美,「我对你没感觉。」
没感觉?
男人眼底的神情迅速变冷,捏着沐良的下颌,问她:「为什么没感觉?」
因为心死了,所以没有感觉。
沐良唇角滑过冷笑,望着他的眼睛,道:「你以为你是谁?想要的时候,女人就要主动送上门?傅晋臣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女人!」
顿了下,她一把推开愣神的男人,语气强势,「当年离婚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如果不是因为儿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沐良?!」
傅晋臣俊脸沉下来,看着她眼底的厌恶,心头不住收紧,「你恨我吗?」
恨是一件很磨人的事情,沐良不想恨,她不想让自己耗尽心力,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她抿着唇,不回答,傅晋臣整颗心毫无预警的痛起来。
「说话!」
沐良冷笑,他们之间还能说什么。
眼见他又要强吻,沐良并没有躲闪,只是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盯着他,「还想再试一次吗?」
顿了下,她将双手垂在身侧,道:「如果你不死心,那就再试一次!」
傅晋臣黑沉的眸子霎时阴霾,他心口闷闷的难受,喘不过气来。
是啊,她说没有感觉。刚才他吻她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可沐良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甚至连心跳都没有任何加快!
他知道,她没有说谎!
「傅晋臣!」
沐良挑眉看向他,冷声道:「其实我应该谢谢你,如果你不来抢儿子,我还不知道原来我也有能力和你抗争!」
她偏过头,阴霾的目光落在傅晋臣的脸上,「请你照顾好儿子,不许出现任何差错,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口气说完后,沐良伸手朝着大门指过去,厉声道:「现在请你马上离开。」
心头所有的炙热,在这一刻都被浇熄。傅晋臣俊脸阴沉,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咬牙转过身离开。
碰——
沐良抬手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板的身体蓦然一松。她调整好呼吸,走进浴室。
拧开水龙头,沐良先把嘴巴周围都洗了一遍,然后又拿起牙膏牙刷清理。反覆刷了三遍,但她总觉得彆扭。
回到卧室,沐良掀开被子上床,刚才饥饿的感觉早已消失。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小镜子看了看,唇瓣还有些红肿,色彩娇艷。
开车回到紫竹公馆,傅晋臣打开车门,脸色凝重的回到家。打开房门,屋子里静悄悄的,光线昏暗。
「怎么才回来?」听到开门声,傅欢颜轻手轻脚从儿童房出来。
瞥见傅晋臣脸色不太对,她急忙过来,「怎么了?」
傅晋臣脱掉外套,薄唇紧抿,「没什么,有点累。」
「是吗?」傅欢颜明显不相信,她往前凑过去,看到傅晋臣嘴角的红痕,眯起眼睛,「你去良良了吧。」
傅晋臣不禁惊讶,这是傅欢颜聪明呢?还是他表现的太明显?
「理解理解!」傅欢颜坐在厨房的吧椅里,倒了杯咖啡给他,「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去找的。」
傅晋臣拉开椅子坐下,端起咖啡喝了口,「谢谢。」
最近他们姐弟说话客气很多,傅欢颜眼底的神情温和,「老四,其实我也要跟你说句SORRY,因为我不想过被人束缚的日子,所以家里的全部压力都在你一个人身上!虽然你多数时候都挺讨厌的,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坏人!」
「你……这是表扬我?」傅晋臣无奈的撇嘴。
傅欢颜低低笑了声,道:「这些年,在我跟项北的事情上,你也暗中出过不少力!哎哟,其实你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有些事情都藏着不说,你不说人家能知道吗?」
提起她跟项北,傅晋臣就觉得头疼。项家就一个独子,人家绝对不能同意让儿子入赘傅家。可是傅家的家规规定,女儿是不能嫁出去的。所以这么多年,这两家谁都不让,事情就这么耗在这里!
「你不用操心我了,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解决好。」傅晋臣挑眉盯着她看。
傅欢颜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道:「如果可以解决,早就解决了。」
听到她的话,傅晋臣动了动嘴,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别说我的事情了,」傅欢颜打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去找良良,结果怎么样?她说什么吗?」
傅晋臣握着咖啡杯的五指收紧,脸色难看下来。
看到他那副表情,傅欢颜大概猜到什么,「老四,你说她跟盛铭湛,他们两个人会不会真的好了?!」
男人眼神凶狠的抬起头,目光蹭蹭喷火。
「你瞪我也没用啊!」傅欢颜耸耸肩,语气颓然,「毕竟你们已经离婚,良良想要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权利,我们管不着!」
傅晋臣眼底的神情,霎时沉下去。
须臾,项北来接她的车子停在楼下。傅欢颜收拾好东西,低声叮嘱他:「果果已经睡了,你不要吵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