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街的后巷里,沐良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手上戴着一副手套,正在搬酒箱。
「老闆娘,这种活儿让我们做就好。」有男店员跑过来,几个人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沐良笑了笑,把手套递给他们,叮嘱道:「小心安全。」
「好嘞!」大家七手八脚的动手,很快就把酒都搬进仓库。沐良手里捧着本子,一边清点,一边记录,生怕出错。
「今晚要用的酒都准备好了吗?」沐良点算好,将本子收起。
「我们都准备好了,」店员笑嘻嘻的玩笑,道:「老闆娘放心就好。」
这些人都是酒吧的老员工,沐良对他们都比较放心。她听着大家的那声称呼,一直都想纠正过来,老闆娘这三个字,她并不喜欢。
不过开酒吧,总免不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后来考虑到这样叫能免去不少麻烦,沐良也就默许下来。
很快大家都离开,把酒吧后门关上继续做事。
傅晋臣推开车门下来,侧身倚在车前。他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口气吞吐出一长串的烟圈,瀰漫在眼前。
仰头盯着酒吧上方,那块以琴键为背景的牌匾,格外醒目。
傅晋臣指间夹着烟,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那个『沐』字,眼底的神情越来越凛冽。不多久,他抬手将烟蒂丢在脚下,狠狠捻灭。
黑色路虎开出酒吧街,傅晋臣双手握着方向盘,沿着大路驶向高速公路,开回傅氏总部。
「四哥,你这一上午跑去哪里?」
推开办公室的门,钱响质问的声音飘来。
傅晋臣反手将车钥匙的丢在桌上,冷着脸问他:「有事?」
钱响沉着脸站起身,将手里的资料夹放在他的面前,怒声道:「哇靠,沐毅故意跟咱们较劲是吧?西街歌剧院下个礼拜开放,结果沐毅在隔壁街弄了个大型酒吧,今天开业!」
傅晋臣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他拉开椅子坐下,扫了眼桌上的资料夹,薄唇不禁勾起一抹淡笑。
「你还笑的出来啊?」钱响瞥着嘴,骂道:「妈的,他就是存心噁心咱们!」
「这几年他混的不错,」傅晋臣坐在转椅里,手指翻看着桌上的资料,笑道:「之前几次投资,沐毅眼光都挺准的。」
「哼!」
钱响挑挑眉,道:「可是你不觉得,他发家发的太快了吗?那家金融公司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可是那些大笔的资金流动,绝对有猫腻。」
闻言,傅晋臣薄唇勾了勾,道:「不着急,慢慢来,我倒是想要看看,他究竟要怎么样!」
「总裁!」
办公桌上的内线响起来,「有位舒云歌小姐想要见您。」
傅晋臣好看的剑眉轻蹙,钱响撇撇嘴,识相的想要开溜。
「坐着。」傅晋臣抿唇,厉声道:「还没让你走。」
顿了下,他看着对讲机,吩咐秘书:「让她进来。」
「是。」
办公室的门一开一合,走进来的女人穿着件黑色长裙,手里提着袋子。
「晋臣。」
舒云歌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看到对面的钱响,神色有些惊讶,「你也在啊。」
「呵呵——」钱响干笑了声,心想他也不想在啊,可是四哥不让他走。
傅晋臣扫了眼进来的女人,问道:「有事吗?」
「我来给你送点吃的。」舒云歌提起手里的保温桶,笑道。
傅晋臣眉头皱了皱。
舒云歌走到桌前,伸手将袋子里的饭盒一个个取出来,摆放在桌上,「今天我去市场,买了很多菜,顺手做了几样你爱吃的。」
她眼底泛起笑,语气柔和道:「西芹百合,香菇油菜,还有宫保鸡丁,都是你喜欢吃的。」
办公室里飘来一阵饭菜香,钱响站起身走过去,点头道:「云歌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真香啊!」
舒云歌笑了笑,伸手把傅晋臣拽过来,把他按坐在椅子里,「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工作不要那么辛苦,要注意身体。」
傅晋臣躲了下,径自拉开椅子坐下。面前的饭菜看着确实不错,可他半点食慾都没有,压根不想碰。
「我不饿。」傅晋臣抿起唇,随手把筷子递给钱响,道:「你吃吧!」
「啊?」钱响愣了下。
拿起边上的车钥匙,傅晋臣脸色平静,目光落在舒云歌脸上,沉声道:「以后有事你可以打电话,这里是办公室,不适合送饭!」
话落,他沉着脸离开办公室。
望着他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舒云歌嘴角的笑容霎时僵硬。
钱响看看手里的筷子,又看看舒云歌尴尬的表情,急忙伸筷子夹菜,缓和道:「味道很好,好吃!」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舒云歌盯着钱响夹菜的动作,勉强挤出一丝笑来。
开车离开公司,傅晋臣把车开回家。他将车停在院子里,低头往里走。
「四少爷。」佣人看到他回来,急忙通知尤储秀。
「怎么今天回来了?」看到儿子进门,尤储秀觉得有些意外。
傅晋臣耸耸肩,「怎么,不想看到我?」
「你这孩子,」尤储秀拉着儿子的手,问他:「吃饭了吗?」
「还没有。」
将他带进餐厅,尤储秀立刻吩咐佣人准备午饭,她坐在边上,亲自伺候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