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记忆中,母亲的回忆不多。宋清华依稀还记得妈妈的容貌,她嘆了口气,转身坐在墓碑前,道:「最近集团发展的不错,爱瑜很能干,她帮了我不少忙。」
轻抬起手,宋清华抹去相片上的灰尘,笑道:「爸爸,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集团,不让你失望!」
顿了下,宋清华蓦然沉下脸,似乎想到什么,动了动嘴,却还是说不出口。
呼出的热气凝结成水雾,宋清华呆呆坐在墓碑前很久,舍不得离开。虽然爸爸已经离开,但她还是习惯来跟他聊天。
直到觉得手脚僵硬,宋清华才不得不站起身,提着包往回走。墓园周围很清静,临近大门的时候,她眼角忽然扫到什么,霎时变脸。
「等等!」
宋清华几步往前跑过去,拉住前面的男人,「桑瑜?!」
那男子回过头来,剑眉蹙了蹙,「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吧?」
面前的这张脸,与桑瑜有八成的相似。宋清华一把摘掉脸上的墨镜,嘴角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你,你是谁?」
「我不认识你。」男子作势就要离开,宋清华激动的拉住他的手,追问道:「告诉我,你是谁?你叫什么?」
虽然这张脸很像桑瑜,但他的年纪太年轻。
宋清华黯然的双眸瞬间放亮,她眼眶发红,语气带着一丝小心,「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明明。」那男子微微扬起头,看到宋清华激动的表情,嘴角滑过的弧度上扬。
「明明?」宋清华默念了声,又问道:「你是哪里人?在什么地方工作?住在哪里?」
「这位姐姐,」明明推开她的手,笑道:「你这是查户口呢吗?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
宋清华怔了怔,语气艰涩,胡乱找了个藉口,「我只是觉得你的外形很好,也许你能来我的公司上班。」
明明挑起眉,问她:「你什么公司?」
「宋氏。」
「哎哟,好大的来头啊。」明明耸肩笑了笑,道:「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骗子?」
宋清华愣了下,表情有些尴尬。她抿起唇,缓和道:「这样吧,你留个联繫方式给我,我会让我的助理儘快跟你联繫。」
听到他的话,明明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你是我工作的地方,可以找到我。」
话落,他转过身离开。
宋清华握着名片看了看,是一间很小的杂誌社,而他不过是个平面模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宋清华眼底染满笑意。
桑瑜,是你回来了吗?是你看到爸爸都离开我,所以回来陪我的吗?!
临近新年,各地又是最忙的时候。周末难得享受一天假期,柳媚拉着庄海洋提早到餐厅占位置,中午约了宋爱瑜一起吃饭。
「海洋,爱瑜之前介绍很多土地局的人给你认识,这次你要好好谢谢她。」柳媚看了看菜单,不忘叮嘱丈夫。
庄海洋坐在椅子里,俊脸微微垂着。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举手投足间依然尽显沉稳世故,做派十足。
「你听到没有呀?」柳媚撒娇。
庄海洋不得已点点头,「我知道了。」
不多时候,宋爱瑜提着包过来,柳媚热情的迎过去,「爱瑜,你来了。」
「路上有点堵车,」宋爱瑜拉开椅子坐下。
柳媚给她倒了杯水,笑道:「怎么你一个人,四少没来吗?」
庄海洋眼角微沉,脸上的神情有些变化。
宋爱瑜尴尬的笑了笑,道:「他有事,脱不开身。」
「哦,」柳媚应了声,语气惋惜,「那下次我们在聚。」
「好。」宋爱瑜红唇紧抿,心头不禁冷哼。别说这种场合傅晋臣不出面,就算去傅家吃饭,她基本上也看不到他。除了两家集团必要的宴会,其他时间,她跟傅晋臣可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各忙各的,谁不不管谁。
这样也是未婚夫妻吗?宋爱瑜心底不住冷笑。
庄海洋端起茶杯,言辞间颇有技巧,表达了对于宋爱瑜的感激。这次见面,宋爱瑜倒是很惊讶,她根本没有想到短短时间内,这个庄海洋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服务生很快送来餐点,庄海洋拿起刀叉安静的吃东西,基本不参与女人们的话题。
柳媚想起刚刚看到的杂誌,打趣道:「爱瑜,你妈妈最近又换小男朋友了?听说还是个模特,你妈还给他开了间工作室?」
宋爱瑜喝了口红酒,眼神微闪,「是吧,只要我妈妈喜欢就好。」
对于宋清华的传闻,外界早就司空见惯,柳媚不过也是八卦几句,并没有深想。
用过午饭后,庄海洋说有事先离开餐厅。柳媚陪着宋爱瑜去逛街,临近年底两人又是一通扫货才算尽兴。
彼时,景城。
结束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程,沐良觉得有些累。这周的钢琴课后,她从下周起就要彻底休息,准备待产。
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今天一大早蔡永芬坐车赶回家,为她做最后的准备。这段时间,妈妈总是两边跑,既要照顾她,又要照顾远在渝城的父亲,很是辛苦。
昨晚上,蔡永芬缝製小衣服又到深夜。可是今天一大早,她为女儿做好早餐,甚至都没来得及吃一口,又坐车回到渝城,忙着去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