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声音,舒云歌惊讶的抬起头,果然看到熟悉的房子。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解开安全带,舒云歌握着皮包,手指搭在门锁上,红唇微勾,「谢谢你送我回来。」
傅晋臣内敛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前方,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舒云歌尴尬的低下头,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当初逼你陷害我的人,是谁?」身侧的人忽然开口,舒云歌眼神一沉,不敢置信的回望着他。
「你……」她紧咬着唇,紧张的面无血色。他全都知道了吗?
傅晋臣转过头,深邃的黑眸盯着她的眼睛,质问道:「是我爸吗?」
他的眼神凛冽,舒云歌眉心紧蹙,不得不点头,「是。」
话落,她别开目光,同时又鬆了口气。
傅晋臣锐利的眸子眯了眯,唇边滑过一丝冷笑。明明已经证实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他的心里还在期待什么侥倖,或者自欺欺人这些都是误会吗?
怎么可能是误会?
傅东亭亲自出手办的事情,素来都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他从来不会做任何无把握的决定,只要是他认定的,自然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而傅晋臣能做的,只有无条件的臣服。
如同当初,傅沐两家的婚事。因为傅东亭的一句话,傅晋臣就要跟一个素未蒙面的女人登记结婚,只有他同意结婚,傅东亭才肯在傅氏给他一席之地。可惜,这么个分公司总裁的职位,也是他爸施舍给他的。
真可笑!
傅晋臣凉薄的唇微勾,眼底的神情嘲弄。为什么他的人生,无情的被人操纵在手,而他却连一个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晋臣?」舒云歌看到发愣的男人,心里担心。
缓缓平復下心底的怒火,傅晋臣抬起深壑的眸子,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舒云歌动了动嘴,眼眶发红。
「呵呵,」傅晋臣剑眉紧蹙,望着身边的人,轻笑道:「你也跟他一样,从来都看不起我?不相信我能够保护你,是吗?」
「不是!」
舒云歌坚定的摇头,哽咽道:「晋臣,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让你们父子不合,更不想让你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傅晋臣挑眉,冷笑道:「难道我还不够一无所有吗?」
「晋臣,」舒云歌眉头紧蹙,「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
顿了下,舒云歌低下头,声音发颤,「是我没有坚持,是我的错。」
她拉开车门,提着包走下去。
「Ann……」
身后的男人蓦然开口,舒云歌惊喜的转过头,却没有等到她想听的话。
傅晋臣盯着她苍白的脸颊,眼神暗了暗。他五指握着方向盘,喉结轻滚,但又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明白的,」舒云歌淡淡笑了笑,明亮的黑眸落在他的眼底,道:「我会照顾好自己。」
她将车门关上,笑着叮嘱他:「你回去吧,小心开车。」
不久,黑色路虎驶走,舒云歌定定望着远去的车身,眼角滚下一串热泪。如果她的生活中失去他,她怎么可能照顾好自己?!
提着包转身往回走,舒云歌混沌的脑袋逐渐清醒。她用力深吸一口气,发觉每个器官都在疼,那种痛,深深埋进五臟六腑。
推开别墅的大门,舒云歌站在玄关处换鞋。她脚跟还没站稳,只听『啪』的一声,客厅的水晶吊灯刺眼的亮起来。
「你在家?」舒云歌转过身,看到坐在窗前的莫劲。
莫劲双腿交迭坐在沙发里,看向她的目光阴沉,「你是不是希望我不在家,这样就没人打扰你跟你的初恋情人私会?」
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舒云歌冷着脸往里走,「什么私会,你少胡思乱想!」
莫劲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沙发里。他俯下身,双手掐着她的脖子,吼道:「舒云歌,因为我不能满足你,所以你想要给我戴绿帽子吗?」
「绿帽子?」
舒云歌笑了笑,眼底的神情嘲弄,「莫劲,如果我想给你戴绿帽子,还用等到今天吗?」
她俏脸的厉色渐起,道:「我不会为你守身的!」
冷冷推开他掐在脖颈中的手,舒云歌直起身,拢起散落的碎发,笑道:「我虽然嫁给你,但是我们早就说好是互相利用,所以我不欠你什么!」
「贱人!」莫劲脸色铁青,骂道。
「贱?」舒云歌瞥着他,眼底的神情冷冽。她忽然弯下腰,俏脸抵在他的面前,嘲笑道:「你娶我是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我年轻漂亮,能够帮你应酬生意上的那些男人吗?莫劲,你都肯让自己的老婆抛头露面出去拉生意,我跟别人见个面都不行吗?我们到底谁更贱?!」
「你——」莫劲被她气的脸色发青,捂着心口瘫坐在沙发里。
回手拾起皮包,舒云歌转身往楼上走,同时把家里的佣人喊出来,「给先生把药吃了,在书房的第二格抽屉里。」
「是的,太太。」佣人看到莫劲脸色痛苦,立刻小跑着上楼去取药。
回到卧室,舒云歌将门反锁。她背靠着门板,听到佣人搀扶着吃过药的莫劲上楼,将他安置在另外一间卧室。
长长的舒了口气,舒云歌脱掉身上染着酒气的长裙,走进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漫过她姣好的身体,她背靠着浴缸,明亮的黑眸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