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晋臣深邃的双眸眯了眯,伸手将她拉起来,跟尤储秀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她回到楼上卧室。
倒在卧室的床上,沐良脱掉鞋滚进被子里,转眼把自己裹成个蚕蛹,低低的嘆息,「唔,还是床舒服。」
傅晋臣坐在床边,瞥着她的动作,伸手将她拉起来,盯着她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沐良顺势靠在他的肩上,语气平静。
没怎么?傅晋臣薄唇紧抿,想起她早上骂钱响的话,伸手抬起她的下颚,「你心情不好。」
沐良点点头,推开他的手。
「为什么心情不好?」
听到他的问话,沐良水润的眸子动了动,声音很低:「因为沐毅。」
「沐毅?」傅晋臣鬆了口气,「他有什么事情吗?」
沐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别问,我不想说!」她气哼哼倒在床上,神情变的凛冽。
想起她上次提到沐毅的事情,傅晋臣笑了笑,掌心落在她的腰间,道:「沐毅都是成年男人了,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他心里清楚。」
闻言,沐良忽然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那眼神中分明染着一丝探究。
傅晋臣被她看得莫名心慌,俊脸俯下来,鼻尖抵在她的眼前,「你这样看着我,存心勾引我吗?」
沐良撇嘴,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没心情勾引你。」
她的神情看上去很不好,傅晋臣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下,没有继续逗她,转身走去浴室洗澡。
卧室里亮着壁灯,傅晋臣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他转身从卧室出来,一眼看到沐良坐在小客厅的钢琴前。
窗外皎洁的月光淡淡挥洒进来,落在黑色钢琴的一角。沐良单手托着下颚,双眸怔怔盯着琴盖,动也不动。
「不冷吗?」
阳台落地门开着,外面沁凉的夜风灌入。傅晋臣剑眉紧蹙,立刻把门关上,回手将她拉进怀里时,只觉得她身体的温度有些冰。
沐良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再度退出他的怀抱,转身往浴室走,「我去洗澡。」
眼见她走进浴室,并且将门反锁。傅晋臣内敛的双眸沉寂下去,她神情明显不对劲,难道只是因为沐毅的事情?
不多久,沐良洗好澡出来,傅晋臣用吹风机帮她把长发吹干,然后将她直接抱到床上。
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胸膛,沐良缩着肩膀躲他,「我好累。」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傅晋臣心头微动,伸手将她转过来,让她与自己脸对着脸,深深注视她的眼睛。
「沐良,你有话想问我吗?」
沐良眼神平静,心底一阵嘆息。还需要问吗?
「我困了。」她翻过身,真的感觉很累。今天沐毅的固执,已经把她气的够呛。
傅晋臣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薄唇微勾,道:「乔笛周末订婚?」
「嗯。」沐良点点头,打个哈欠,眼睛都要闭上了。
她这模样并不是装出来的,傅晋臣眉头鬆了松,语气温柔,「我们一起去。」
沐良轻轻合上眼睛,虽然困意袭来,但头脑运转依旧正常,「不带。」
「你敢不带我?」男人瞬间沉下脸。
勉强掀开眼皮,沐良瞅着他,肯定的回答,「对,不带!」
末了,她一把将他推到边上,自己钻进被窝里,很快闭上眼睛。
傅晋臣被她气的火冒三丈,却又在看到她眉宇间的疲惫后,没有忍心动她。窗外寒风凛冽,丝被里有些冷,沐良睡的不舒服,眉头总是皱着。
抬手将床头灯关上,傅晋臣伸手将她拥入怀里,依旧将她放在心口最温暖的地方。鼻端吸入的味道是熟悉,沐良紧蹙的眉头慢慢鬆开,她习惯性抬起手,圈住他的腰,终于找到那个舒服的位置,安然入眠。
虽然沐良一再强调,乔笛的订婚礼不带傅晋臣出席,但她却忘记,这个男人厚脸皮是出名的。没人带他,难道他就不会自己去吗?
当沐良在订婚会场遇见他时,傅晋臣穿着一套黑色西装,手里端着香槟,神色自然的同她打招呼,「我没有迟到吧?」
沐良震惊,顿觉无语。这个跟屁虫,讨厌!
「我都说了不让你来,你怎么还来?」沐良皱眉,明摆着嫌弃他。
傅晋臣挑了挑眉,嘴角微扬,「傅氏员工订婚,我理应出席。」
「人家又没请你!」沐良不客气的回嘴。
男人眼角蓦然一沉,嘴角的笑容收敛。
「总裁?!」
乔笛刚从化妆间出来,看到傅晋臣竟然出场,语气中染着惊喜。
傅晋臣目光落在乔笛身上,笑道:「你今天很漂亮。」
「真的吗?」乔笛脸颊微红,笑的眼睛都眯起来。
男人将挑选的礼物拿出来,递给乔笛,道:「恭喜你。」
「谢谢总裁。」乔笛接过去,立时觉得总裁简直太贴心了!
反手拉过沐良,乔笛笑着问她,「你不说,不带他来吗?」
「我没带,」沐良皱眉,「是他自己来的。」
「啊?」乔笛惊讶。
「哎哟,这是傅总吧!」乔笛爸爸快步走来,见到傅晋臣亲临,双眼蹭蹭发光。沐良扫了眼,看到乔笛的小妈抱着儿子,打扮的花枝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