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晋臣低下头,能够闻到她髮丝间残留着洗髮露的香气。他紧蹙的眉头鬆了松,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如同每晚那样,拥着她缓缓合上眼睛。
黑色轿车驶回酒店,莫劲下车时,脚步虚浮。舒云歌搀扶着他,一路乘电梯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莫劲坐在沙发里醒酒,舒云歌给他倒了杯茶过来。
「我让你去选的别墅,有中意的吗?」莫劲喝了口茶,问身边的人。
舒云歌眼睛直勾勾盯着某个点,压根没有听到他的话。
啪——
男人将茶杯重重掷在茶几上,怒声道:「怎么,见到你的旧情人娇妻在怀,你就失魂落魄成这样?」
舒云歌瞬间沉下脸,站起身就要离开。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莫劲将她拉到面前,眼神阴沉,道:「舒云歌,你还敢想着别的男人?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好?」
反手推开他的触碰,舒云歌冷冷笑起来,语气嘲弄道:「莫劲,如果你觉得,让自己的老婆用美色去帮你谈成一个又个合作案叫好的话,那你确实对我挺好!」
「你——」莫劲怒不可遏。
淡漠的站起身,舒云歌并没去看他铁青的脸色,径直回到卧室。
走进卧室,舒云歌用力将门反锁。她靠着门板喘了口气,明亮的黑眸黯淡无光。
走到梳妆镜前,她解开围在脖颈中的丝巾,指尖轻轻触上颈中那条锁骨链,眼角滑过一串热泪。
傅晋臣,那是我们的秋日私语,你怎么能跟别的女人一起弹?怎么可以?!
……
翌日清早,天还没亮,傅晋臣就换好衣服下楼。大厅中,傅东亭穿着一套白色休閒装,早已经等他们很久。
「人都齐了么?」傅东亭问身边的管家。
有佣人推着轮椅过来,傅晋臣大步走过去,亲自推着傅世钧过来。
「少爷们都到了。」管家见人都到了,恭敬的回道。
傅东亭站起身,在前面带路,「都跟上。」
「是。」傅培安紧跟在父亲身后,傅家的男人们全都出门。
晨曦微露,天刚蒙蒙亮时,傅东亭已经带着他们爬上山。站在空旷的山地上,他挑眉望去,远处层峦迭嶂,风光无限。
每年的这天,傅东亭都会在他生日的转天,带着傅家所有的男人来到此处。
「看到没有?」傅东亭双腿微微分开,眼神悠远的望向前方。每一次站在这块地方,他都会如此问。
傅政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运动装,回答道:「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傅东亭饶有兴味的盯着他。
前方混沌的天色逐渐染亮,那一轮火红的朝阳冉冉升起,傅政嘴角微勾,回答的有模有样,「我看到傅家的未来。」
闻言,傅东亭欣慰的笑了笑,眼神温柔下来,「对,这就是我们傅家的未来。」
远方的光芒逐渐刺眼,傅晋臣眯起眸子,眼底的神情深邃起来。从他记事开始,每年的这天父亲都会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几十年风雨无阻。
朝阳升起,剥开云雾的绚烂迷醉人眼。傅东亭翘首而立,抬手指向前方,说道:「你们脚下踩的这片土地,都是你爷爷的心血,当年我答应过他,一定要让我们傅家的子孙,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今天,我把爷爷的遗志传给你们,我们每一个傅家的子孙,都必须肩负起这份责任!」
「爸,」傅培安往前一步,站在父亲的身边,沉声道:「我们不会让您和爷爷失望!」
「很好!」
傅东亭抿唇轻笑,拍了拍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培安,你是我们傅家长子,你要记得,长兄如父!」
「我不会忘。」傅培安看着父亲的眼睛,眼神温和。
傅晋臣挑了挑眉,眼角滑过一抹厉色。傅培安比他大十五岁,这些年把持着傅氏总公司,背地里对他处处打压,恨不得将他挤出傅家才好!
傅东亭剑眉轻佻,转而将目光落在傅世钧与小儿子脸上。面对父亲的凛冽目光,傅世钧基本上都会躲闪。他从小就体弱多病,又因为年幼丧母,更是对父亲惧怕。
傅晋臣倒是平静的迎上父亲的目光,但他过于沉寂的眼神,只让傅东亭频频皱眉。
「培安,与盛氏的合作案,你准备的怎么样?」下山的时候,傅东亭也没忘记公事,关心的问。
「顺利进行中。」傅培安笑了笑,实话实说,「这件事一直都是小政负责,这孩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材料。」
听到他的话,傅东亭认同的点头,眼中多加讚许。
他们走在前面侃侃而谈,傅晋臣并不想掺和。他慢慢推着轮椅,跟傅世钧聊天,「二哥,我前几天托人联繫到一家国外的康復中心,听说效果很好,你想去试试吗?」
傅世钧苦涩的勾起唇,他伸手掐了掐早就失去知觉的双腿,颓然道:「算了晋臣,没有用的,都这么多年了,我的腿早就没有任何感觉。」
「二哥……」傅晋臣薄唇微动,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当年那场车祸,害得二哥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后来他曾多方追查,但始终都找不到车祸的肇事者。
「二哥,」傅晋臣走到他的身边,微微弯下腰,问他:「你真的不想再试试了吗?」
这么多年,他始终都在想办法能帮傅世钧重新站起来。国内国外的医院,他没少让人打听,可起到的效果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