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沐良缩着肩膀往后躲,被他一把按住,按揉的力度很重。
「真的好痛——」
沐良咬唇,挣脱不开他的力气,含怒的瞪着他。
「忍着!」傅政目不斜视,手下的动作丝毫也没减缓。
站在随时都会有佣人出现的楼梯间,沐良全身都不自在,她红唇紧抿,道:「放开我。」
傅政没搭理她,继续手上的揉搓。
虽然他们算是比较熟悉的,可这种暧昧的行为,沐良还是无法接受。她用力抽回手腕,顾不上被扯痛,怒声道:「傅政,你放开我!」
掌心倏然一空,傅政挑起眉,直勾勾盯着沐良的眼神,看得她心里一阵发虚。
手腕本来就红肿,又这样撕扯,沐良只觉得火辣辣难受。人家好心给她送药,她连句谢谢都没有还对他吼,确实说不过去。
「那个……」沐良敛眉,神情尴尬道:「谢谢你。」
傅政伸出的五指,一根根收敛起来。他垂下手,默不作声的转过身,大步走远。
「傅政——」
眼见他离开,沐良下意识的喊他,却见他头也没回,脚步很快的穿过左边楼梯,回到卧室。
至于吗?!
沐良怨愤,这傅家的人,一个个都什么臭脾气,能不能有个正常的?!如果不是傅政发现她手腕受伤,她自己都没察觉,此时红肿的地方刺刺的痛,她只能自认倒霉,转身回到三楼。
沐良沿着楼梯往上走,恰好有人下楼,正面与她相撞。她退后一步,站在楼梯边,让提着木箱的男人先离开。
那人很陌生,沐良揉着手腕回到三楼。客厅的钢琴前,傅晋臣坐在琴凳上,修长的手指轻轻落下,琴键发出的音符显然已经校准。
「你找人调音了?」沐良垂下手,走到钢琴前。
傅晋臣点点头,道:「你试试。」
沐良掩起左手,右手指尖轻落,连续试了几个音,音调经过校准已经恢復。她鬆了口气,转身走进卧室。
她的神情黯然,傅晋臣瞥了她一眼,薄唇动了动。
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沐良抱着衣服走进浴室。洗过澡,沉闷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她把头髮吹干,拉开浴室的门出来。
卧室里没人,沐良鬆了口气,从皮包里把从药店买的事后药拿出来。看过说明书,她倒了杯温水,抠出药片丢进嘴里。
白色药片压在舌尖,泛起苦涩。沐良端起水杯,皱眉将药吞下去。
傅晋臣进来时,恰好看到她仰头吞药。他目光扫过放在茶几上的药盒,转身坐在她身边,道:「不是说,让你距离傅欢颜远点吗?」
「怎么远?」沐良把药片咽下去,喉咙间的苦涩犹在。她随手把药盒丢进垃圾桶,语气不悦。
难道她还不够谦让?如果今天不是傅欢颜,她绝对不让!
傅晋臣上半身靠近沙发里,伸手挑起她的一缕长发,俯身朝她靠过去,「还疼吗?」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烫的沐良耳根发热。她想起那晚在车厢里的全部过程,声音不自觉的紧绷,「流氓!」
傅晋臣勾起唇,闷闷的笑声透过胸腔仿若大提琴般低沉,「体力真差,才几次啊,你竟然就能烧成那样?」
「傅晋臣!」
沐良瞪着他,脸颊火烧。这个臭不要脸的,把她折腾生病了,还反咬一口!
「为什么吃药?」傅晋臣偏过头,深邃的眸落在沐良眼底。
他竟然问为什么?
心底隐隐涌起一团怒火,沐良冷笑了声,回道:「我怕痛!」
「什么意思?」
沐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瞪着他低吼道:「傅晋臣,你都大叔辈的了,还不懂这个?」
「我是大叔?」男人瞬间受挫,伸手捏着她的下颚质问。她那天发烧时就说过他是大叔,原本以为是她烧糊涂了胡说的,没想到今天还敢说?
「不是吗?」
沐良推开他的手,「三岁一个代沟,你比我大七岁,难道还不是大叔?傅晋臣,你已经很老了,知道吗?」
「……」
傅晋臣被她说的怔住,缓和半天才绕过来,「你说我老?」
「呵呵——」沐良又赏他这两个字,笑而不语。她站起身,走到床的另外一侧,掀开被角,脱掉鞋整个人钻进去。
躺在枕头上,沐良眨了眨眼,背对着他说道:「这种药对身体不好,以后请你做好措施!如果闹出人命,受罪的还是我。」
她声音沉沉的发涩,傅晋臣剑眉紧蹙,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进去,一把将她拉到怀里,黑眸盯着她的眼睛,问:「沐良,你嫌弃我?!」
沐良深吸一口气,心想跟他说话果然代沟严重。她今晚实在没心情跟他矫情,瞥过脸不搭理,蒙上被子就要睡觉。
「我困了。」她缩起双臂,滚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
傅晋臣盯着她看了半天,心头被她激怒的火不知不觉散去。他伸手扒拉开被角,薄唇落在她的耳边,问道:「我们再做一次吧!」
沐良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冷冷笑起来,「自己做去!」
她大腿根现在还很酸疼,这混蛋还敢来,死不死啊!
那天医生临走时交代过,这一周都要禁止房事。傅晋臣皱眉倒在床的一边,健硕的胸膛不住起伏,直喘粗气。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