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亲家吃饭!」沐占年沉声道。
傅晋臣把包提过来,站在她身边,道:「傻站着做什么,爸爸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沐良撇嘴,狠狠瞪他,同时在心底吶喊:这是我爸!
把衣柜里的西装取出来,沐良边整理边琢磨,爸爸态度逆转到底什么情况?
「走吧。」
傅晋臣进来叫她,被沐良一把拽住,「我爸怎么回事?你跟他说过什么?」
沐占年的态度转变太快,沐良不安。
「其实不用三招,」傅晋臣单手插在兜里,笑的得意,「一招就灵。」
沐良沉着脸,「哪招?」
傅晋臣低低一笑,眼底精光四射,「庄海洋跟我比,你爸相信谁?」
沐良眯起眸子,他知道了?男人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转身往外走,嘴角的笑容收敛。下半年有块地要从柳敬元手里规划,要非顾忌这个,庄海洋早就被他打压进泥里,一辈子别想翻身!
沐良陪着父亲坐后座,傅晋臣开车,一路稳重,沐占年颇为满意。
透过后视镜,沐良恰好看见男人弧线凛冽的下颚。她心头动了动,昨晚他薄唇落下时,坚硬胡碴磨的她唇边一阵刺痛。
沐良轻咬唇瓣,将脸转向窗外。
开车来到市医院,沐良扶着父亲上楼看弟弟。傅晋臣后面提着包,亦步亦趋,沐良忽然发觉这男人装起来,唬弄死人不偿命!
「爸!」沐毅看到父亲,难掩欢喜。
蔡永芬见丈夫脸色恢復过来,总算鬆口气。
沐毅腿上裹着厚厚的石膏,沐占年并没多说什么,只说男人家家的不比女人,受点伤不算什么。
蔡永芬接过傅晋臣手里的东西,没给他冷脸,倒了杯水,道:「辛苦了。」
沐良看的一愣一愣的,心情极度郁闷。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爸妈竟然同意搬去紫竹公馆暂住。
晚上六点,傅晋臣开车把岳父岳母带到预定的酒店。傅东亭和尤储秀先到,早早等在大厅,等他们到了一起去包厢。
沐良原想跟着,但傅东亭让他们自己去吃,不留他们。
「不让我听?」沐良盯着关上的包厢门,闷闷的问。
傅晋臣耸耸肩,拉着她的手在隔壁包厢点了一桌菜。
「吃吧,跟那边一样的。」
沐良蹙眉,心想就两个人吃真是浪费。
沐毅腿上有伤,最近都吃的很清淡,整天跟沐良诉苦。她看到这家的皮蛋瘦肉粥出名,便给弟弟打包一份,晚点送去医院。
傅晋臣看她耐心的吩咐服务员,粥里的皮蛋不要加蛋清,眼底的神情温和几许。同样是姐弟,傅欢颜却好像是他冤家。
吃过饭,傅晋臣先开车带沐良到医院送粥。等他们返回来,隔壁包厢还关着门。
「还没完啊?」沐良着急。
傅晋臣挑眉,道:「大概你爸妈,逼我爸妈写保证书呢!」
「嗯?」沐良回过神后,发觉他在开玩笑。
此时,身后的包厢门打开。傅东亭与沐占年走在前面,两人相谈甚欢。
沐良听傅东亭说:「亲家呆在渝城那种小地方,真是屈才啊!」
后面蔡永芬跟着尤储秀出来,沐良赶忙挽起妈妈的胳膊。
「还是女儿好,贴心懂事。」尤储秀眼神温和,盯着沐良问:「良良,你想要什么儘管吩咐晋臣,不用跟他客气。」
顿了下,她又偏过头,拉起蔡永芬的手,道:「亲家,婚礼的要求儘管告诉我。」
「没有!」蔡永芬摇头,「已经安排的很周全了。」
话落,蔡永芬急忙抽回手。沐良眼睛落在妈妈垂下的手背上,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尤储秀双手保养极好,指间硕大的宝石戒指耀眼。而妈妈的手干燥粗糙,光秃秃的什么首饰都没有。
酒店外司机把车门打开,傅东亭上车前,仍旧与沐占年聊着什么。目送他们走远,傅晋臣把车开过来,将沐良及她父母送回紫竹公馆。
沐占年喝的有些多,蔡永芬照顾他躺下,然后在客厅的沙发里缝被子。
洗澡出来,沐良见妈妈把针举到灯下面看,很吃力的找不到针眼。
「我来。」沐良接过去,一下就把线从针孔穿过。
蔡永芬笑了笑,道:「还是你眼睛尖。」
现在天气热,蔡永芬却在缝棉被。沐良不忍心,「不要做了,外面很多现成的,直接买就行。」
结婚时,女方家要陪嫁被褥。蔡永芬按照习俗,准备的周全。
「外面卖的棉花不好,」蔡永芬手脚麻利,针脚缝製密实,「妈给你做的暖和。」
沐良眼眶发酸,她十岁那年,妈妈为给她赚学钢琴的费用,连着三个月赶出一幅双面刺绣,硬生生把眼睛累花。
「你去睡吧。」
沐良不想让妈妈看她伤心,起身前叮嘱道:「不许熬夜,做完这床必须睡觉。」
「好。」蔡永芬依了女儿。
回到卧室,沐良躺在床上,心里还很难过。爸妈给她的爱太多太多,她能回报的,只有好好生活,别让他们担忧。
第二天,沐良没让父母去医院,留他们在家休息。她在医院陪着沐毅,中午时,接到傅晋臣的电话。
「有事?」
「我兄弟带他媳妇儿从聿丰市过来,中午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