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劲这小子机灵倒是机灵,也能算明白帐,可有时候脑子就像缺根弦,想一出是一出。
还是得再寻个靠谱的人才行。
说他二人见识短也罢,说眼皮子浅也罢,在赚钱这件事上,看法出奇一致。
那就是小富即安。
钱太多麻烦就多,只要能安安稳稳过上吃穿不愁的小日子,足矣。
临近出发的时间,云婵把能想到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从毛线纺翻新时,记得给仓库做个隔断,好将处理过的羊毛和没处理过的分开放。
到九月份甜菜头成熟,製糖坊兴许就要开起来了,最近可以开始跟老村长聊聊,看看哪个空宅子能挪来用,定下后好慢慢修整翻新。
最后特意叮嘱薛家二老,她不在的时候,也注意吃食方面,千万不要省,肉和蛋该吃就吃。
细细数了一圈,却隻字未提薛明照,惹得男人眼热牙痒,夜里把人按在榻上一阵缠吻。
「小没良心,人人都留了话,就没想跟我说的?」
云婵唇瓣通红,美眸微湿,讨饶道:「夫君最是沉稳可靠,哪还用我多说。」
男人磨牙,算她嘴甜。
「你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倒是有。」
桌上烛火倒映在美人眼底,星星点点,发间插着的白兰簪子衬着玉颜清灵动人。
白兰簪子是薛明照在西源买到的,花枝和花托是银子做的,簪头含苞待放的白兰花瓣是白玉雕的,冰洁玉润,一眼相中。
颈间细细银链缀着一抹剔透碧玉平安扣,搭在纤细锁骨下,随着呼吸静静起伏,这是在元县城里买的。
他近期的新爱好是打扮媳妇,最乐意把媳妇打扮得漂漂亮亮,只看着美人在眼前晃悠心情就好,可媳妇马上就要从自己眼皮下离开了……
这么温柔漂亮又聪明好脾气的大美人,谁不喜欢……该死。
「在外头,不许随意跟别的男人讲话。」
侧屋里光线暗淡,看不清男人眸色,只能瞧见他微微收紧的下颌线,云婵被他幼稚吃味的言语逗笑,伸手抚上他侧脸。
轻捏,嗓音含笑:「知道啦,知道啦。」
她答应得太快,笑意里带着漫不经心,显然是没当回事。
下一秒眼前一黑,男人的俊脸忽然放大,薄唇带着些许不满强势压来,咬着樱唇厮磨啃咬。
喉中咕哝出不满:「不许敷衍我。」
明日就要出门了,再任他咬下去该见不了人了,云婵轻喘,侧头躲过这个过于绵长的吻。
自从她小产,二人已许久未曾缠绵,抚摸手下绵软柔韧的身子,男人喉结上下滑动,忍不住埋头向颈侧吻去,手掌在腰间轻按揉捏,气息燥热。
情到浓时,烛影迷离,就在衣裳褪下肩头的瞬间,云婵眸子恢復一丝清明,伸手按住男人四处惹火的手掌。
「不行。」
薛明照顿住,眉头微蹙。
床榻之上媳妇说过很多次拒绝的话,不要、别、停下、不可以,但,不行……还是第一次。
美人乌髮凌乱,咬紧唇瓣微微摇头,眼神有些惊惶。
他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将云婵雪白肌肤掩上,揉在怀里轻轻安抚。
日日同床共枕,媳妇在慌什么他自然知道,她怕一不小心又有了孩子,外出路途辛苦,若是再出了什么意外,那是她承受不起的,他也一样。
随着上头的热血褪去,男人吐出一口气。
云婵伸手搂住男人结实腰身,低低道:「等我、等我回来……这次不行。」
薛明照将美人额前碎发撩开,在她精緻的眉眼间印下一吻。
隔日清晨,张记的马车驶到村口,来接人的管事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说是张玉儿的侄子,名为张禹朗。
马车共来了三辆,云婵和庄雪儿乘一辆,许湘和白阿嫂一辆,张管事与一名男伙计一辆,同行的还有三名身手不错的马夫。
云婵收拾了个大包袱,足足装了五套衣裙两双鞋子,倒不是她想拿这么多,而是王香月硬要她带着,五套衣裙里四套是半新的,一套全新的。
在王香月眼里云婵如今也算是个生意人了,说出去那是月婵毛线坊的东家!不收拾利落多带几套衣裙怎么能行,别叫人看轻了去。
人靠衣装这个道理她最明白,以前家中条件差时,衣裳东一个补丁西一个补丁,去城里买东西,站在人家铺子里,伙计都不爱搭理你,平白受冷眼,她不愿再让云婵受这待遇。
在村口与家人惜别的云婵容颜出众,身材曼妙,引得张禹朗频频侧目,不过他看的不只是美人,更是美人身上的衣裳。
一袭粉蓝色衣裙上身,配色非但不显怪异杂乱,更衬美人肤白俏丽,且她的衣裳样式也与众不同,外套宽鬆短袖,里面是窄袖薄衫……
似乎他的目光过于明显,被美人身旁的俊朗男人发现,回以一个淡淡眼神,随后将手臂搭在了她细腰之上,仿若宣示主权。
张禹朗颇为尴尬地回了记微笑,他真的是单纯欣赏。
来之前玉儿婶子就说过,莫要怠慢了月婵毛线坊的人,尤其是东家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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