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子,二哥你们来了。”屠苏跑过来招呼道。
“嗯,我带他们来看看房子盖得怎么样了,陆大哥可是大功臣呢。”
“那倒是,不过还没装饰好呢。先进来看看吧。”
四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屠苏走得很快,陆云岩也紧跟着她,关文和陆云泽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越走越慢,双方渐渐地拉开了距离。
屠苏侧头问陆云岩:“听说你前阵子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陆云岩忙答道:“已经好了。”
屠苏随口安慰道:“你以后多出来走走动动,别总闷在屋里读书,慢慢就好了。”陆云岩听到她此细心的安慰自己,只觉得心里像被春风拂过一般极为温暖妥帖。他暗暗想道:果然流言最不可信。人们都说她凶悍异常。谁知她却是一个如此贴心的人。
屠苏根本不知道自己寻寻常常的一句安慰竟在对方眼中变成了贴心细緻的代表。看来,同样的一句话在不同的人听来含义都不一样,人们总是喜欢主观的把自己想要的意思添加到对方的话中。
两人说着就来到了关文所住的西院,屠苏笑着指着几间刚落成的屋子说道:“这边是我二哥住的地方,以后你们再来就可以住在这里了。”陆云岩听到她连自己以后来住的地方都已经想好,心中又翻起了涟漪。
他看看四周寂静无人,春风吹拂,鸟鸣啾啾,陆云泽和关文也没有跟来,再见眼前的女孩笑语盈盈的看着自己。他的心中陡然涌起一股衝动,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其实,我前阵子不是真病,而是另有隐情。”
“哦?”屠苏很自然的反问一句。
陆云岩受到了鼓励,便红着脸鼓起莫大的勇气,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我母亲因为误听谗言,错怪于你。我向她解释清楚……谁知母亲竟又说你的命格太……奇特,恐于我不合……”屠苏见他说得吞吞吐吐,心中有些奇怪,便笑着说道:“没事,那些道人全是拿人钱财,替人说灾,信他做什么!”
陆云岩忙解释道:“我,自是不信,奈何家中长辈一向信这个。所以我就斗胆也请那道士说……说你我姻缘前生註定,我会因你而身体康健,官运亨通,我又怕母亲不信,自这里回去便故意装病……后来母亲也信了……”陆云岩说到最后,脸色已红得像猪肝一样。
屠苏则是一头黑线,她想了片刻,慢慢明白了。原来这傢伙是在向她表白!一时间她也有些思维混乱,低头想了一会儿,前天她刚把他划为可考虑的人选之一,今天他就表白,这让她太没有思想准备了。按综合条件来说,他倒也不错。可惜,他的家庭……
陆云岩见屠苏低头不语,以为她是害羞了。忙迭声道歉:“我也知道这么说太唐突了,可如今是非常时候,所以我才匆忙赶来,生怕也跟着旁人一样起急。你先想想,若是觉得……觉得我们还算契合,我就去请官媒……”屠苏蹙着眉头,暗忖:这人也太急了,这边刚表白,那边就去寻媒人。她转念一想,古代的男女婚前接触少得可怜,所以才有书中某小姐和某书生一见钟情,再见私奔的事也真有其事。还有见一面就害相思病的也是真有其事。像她和陆云岩这般,在对方看来已经算是充分了解了。陆云岩忐忑不安的等着屠苏说话,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回答自己,连忙体贴的补充道:“你也不用即刻回復,我……”
屠苏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她暂时先把其他想法推到一边,决定先问他几个关键问题再做决定。
“我先问你,你是打算娶我做妻还是为妾?”
陆云岩没想到她如此直接,憋了片刻,垂首答道:“自然是为妻。”
“那你母亲那关怎么过?”
“她,已经同意了。”同意?可能吗?不过就暂且算她同意了吧。
“以后我若跟她相处不来怎么办?”这是比较重要的问题,古代的婆媳可不比现代,相处不来可以远走高飞。
“我,我的委任已经下来了,此后便是关林县的县令,待三年期满,我自调去别地。到时可以带家眷一起上任。”
“可是总躲着也不是办法,万一你要回云州本家呢?万一你母亲要来和你一起生活呢?再或者你母亲往你房里塞人呢?到时又当怎么办?”
陆云岩一时有些傻眼,他倒没想得这么细。他只好说道:“你是那么善良可爱,聪明能干,母亲只是误会了你,假以时日定会看到你的好处……”
屠苏轻笑道:“若是以后她发现我比传说中的还不好又当如何?”
“这个……’陆云岩一时想不到更适合的字眼,只得一个劲的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陆公子,我感谢你的高情厚谊,只是有些问题你还没有考虑透彻,你回去想清楚再说吧。”屠苏说完,飘然而去。
陆云岩呆呆的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怔怔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时不知所之。他根本没想到她会拒绝,一切都准备好了,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他不知愣怔了多久,就连关文和陆云泽到了跟前也不知道。
两人看他这样也都迷惑不解。陆云泽猜到了一部分,面上只作不知,高声招呼他继续逛园子。
接下来的时间,陆云岩全然不在状态,两人说东好,他也笑着附和说西好。整个人木木呆呆的,等到最后,关文和陆云泽也觉得索然无味。陆云泽只好说他大哥身体欠佳,不得已要先行一步,两人便骑马匆匆告辞。
关文和屠苏回来的路上,侧头看了她几次,数次欲言又止,走到半路,他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