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低,可他每句都能回答得上,这说明他的听力强过一般人。再有上次在江宁友快要动手时,关忠似乎是被人扔过去的。如果是被扔,那么就说明,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人,那人会不会是他呢?还有他和关忠的微妙关係……屠苏越想越觉得疑惑越多。这么想了很久,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翌日,屠苏起床后,精神稍有些不济。林氏再三询问,她只说自己做噩梦没睡好。对于苏中晨,她仍和往常一样对待,苏中晨果然向她告了假说要去上坟祭拜姑母。
到了晌午,客人渐多,屠苏閒来无事,便坐在柜檯处收帐。今天吃饭的人中有一个叫叶二郎的,此人家在关林镇,几年前去了京中亲戚家做店小二,近日回乡有意炫耀一下自己与众不同的见识,一边吃饭一边说个不绝。
有那好听閒话的汉子问道:“叶二郎,你自京中来,可有什么新闻趣事说来给我们开开眼界?”
叶二郎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便故作淡然的说道:“唉,这天子脚下,那新闻秘辛每日听得数不胜数,不知从何说起,就是不知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那閒汉笑道:“什么有趣说什么呗?”
叶二郎低头略想了一想,双手一拍道:“对了,我与你们说说和咱们镇上有关的一件事。”众人被这句话勾起了兴趣忙问是什么。
叶二郎略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前些日子肯定知道些,说的就是这间食肆原来的老东家苏老汉的独生女的事情……”
众人一听这个,兴致有些下降,一齐说道:“这个听过听过。”
叶二郎笑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众人的兴趣又被重勾了起来。有人忙讨好的为叶二郎斟上一杯酒。叶二郎仰头饮了,赞道:“嗬,这酒真不错。和京中的酒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有人等不急了催道:“快说快说,今儿我做东,管你喝个够。”
叶二郎这才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屠苏在柜檯后听得一清二楚。这些事情,她家在刚开店时就有人提过:这家食肆在二十年前是一家姓苏的,那苏老头有个独生女儿叫苏掌珠,苏掌珠遇到了陈世美——那个陈世美叫什么来者?屠苏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姓程……
她伸长耳朵,听着叶二郎的话。听到中途不禁眼前一亮,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但看到满屋子的伙计和食客又觉得不方便。她一直等着众人谈兴阑珊,即将散去,才招手叫过一个伙计,对他低声嘱咐了几句,那伙计忙笑着到叶二郎面前说了几句。叶二郎愣了一下,不禁大为欣喜,然后便乐颠颠的跟着伙计到后院去了。屠苏让人替了她的位置,尾随着叶二郎进了院子。
她一进来便殷勤笑道:“叶二哥,一向可好?”叶二郎虽然刚回来,但也从众人嘴里得知了屠苏的大半事情,便也笑着起身问道:“方才你傢伙计说你二哥叫我,怎么不见他?”
屠苏笑道:“我二哥前日对我说,咱们镇上年轻一代中就数叶二哥有出息。他准备抽空向二哥请教一番,奈何学里事杂一直没抽出空来。我见他老是念叨,便自做主张请叶二哥进来閒叙一会。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叶二郎一听这番奉承话,心里高兴得没了边儿,搓着手笑着,忙又谦虚了一番。
屠苏又让人端来了一壶好酒,两碟肉脯和点心招呼叶二,然后又装作好奇的向他打听京中的事情。叶二郎有心卖弄自己的见识,屠苏每有问,他必尽心回答。
“叶二哥,我方才在厅中听你说话,好似对这家的老东家苏老汉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
叶二郎得意的笑道:“那是自然,我爷爷在世时跟苏老汉很合得来,我们两年当年常有往来——我爹还差点成了苏老汉的女婿呢……”
“那苏老汉之女叫苏掌珠是吧?”
“对对。”
“那你知不知道她的生辰?”
叶二郎也皱眉沉吟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我好似知道,但时间一久却忘了,容我想想。”说到这里他又疑惑的问道:“我说小掌柜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屠苏忙笑道:“我不是被那些传言给吓住了?说凡是在这儿开铺子的没一个长久的,我便想着是不是老苏家一家有什么不足,我娘准备在他们一家三口的祭日或是诞辰时烧些纸钱,图个心安。”
叶二郎笑着点头:“小掌柜想得倒是周到。”
突然叶二猛的一拍大腿道:“唉呀,我想到了,那个苏掌珠是生在半夜,我听我娘说过,她因为是夜半时生的,所以最初是叫苏夜珠。但后来有算命先生说这名字不好,便又改成苏掌珠。”屠苏心中一阵惊涛骇浪,但面上神色仍旧如常,
她又接着问道:“那苏掌珠的相公是姓程吧?叫程什么来者?听说她后来生了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