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圣君微微转了一下头,深沉的眸光落在了那几个侍卫身上。马上,那些人都恭敬地垂下了头,其实彼此心里都有那么点紧张不安。好似他们刚刚亵渎了皇帝一样,这会被对方注视,立马心虚了起来。
待傅玉书微微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御圣君已经收回了视线转回头去了。他鬆了口气,今晚的御圣君,真的让他倍感压力。
御圣君一到来,所有的通道都没有站着人或走着人。他站在入口,凌厉的双目扫了一眼内阁,然后走了进来。
进入内阁有一条直道,然后绕过舞台边缘的左侧,就是皇帝坐的位置。
张向阳和安林紧随御圣君身后,走过通道的地毯,最后绕过桌子,直到御圣君站在皇太后面前,他们才停下脚步。
此时,内阁和外阁所有人的视线,仍在御圣君身上。
御圣君朝皇太后微微颔首一下,「母后!」一出声,便惊颤众大臣的家属。实在是皇帝的声音太过磁性了。
对于皇太后来说,今日儿子能出现,她非常满意。以前后宫的重要聚宴,这个儿子可是从未出现的。
皇太后慈和一笑,然后扬了一下手,「皇儿免礼,快快过来坐下吧!」
「嗯!」御圣君应了声,几乎是无声的,如果不仔细听,还以为他只是点一下头,并没有出声。
他绕过桌子右侧,直到站在龙椅前,立马,一波接一波的跪姿,从里到外,从左到右,都非常有序地出现在他面前。
艺阁上下所有人都跪下后,异口同声地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时宏伟庄重的气势,达到了顶峰。
御圣君神目如电,扫过眼前这波澜壮阔的画面,眼里,没有什么情绪。袖口一扬,扬声说道:「免礼!」
「谢圣恩!」谢过后,从内到外,所有人都有次序地站起来。
御圣君随即坐下,其他的官员及其家眷,也跟着坐下了。
张向阳和安林站到御圣君身后来。
御圣君看了现场一眼后,见到他的右下侧那边的坐席是空的,他想,应该是众妃坐的地方,只是都还没有到。
从空坐席收回视线后,御圣君朝身后微微点了一下深邃的侧脸。
站在他身后的安林会意到,然后走出来,上了舞台,向那些舞姬挥挥手,「都退下吧!」
舞姬们欠身施礼后,纷纷有序地下了舞台,往后阁去了。
安林站在舞台上,面向众人:「下面,请后宫众位娘娘,依次晋见,待时辰一到,立即开赛!」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二公主驾到――」
众人看向内阁入口之际,身穿一袭粉色纱杉的御心蕊,阔步走了进来,一点也不向众人收敛自己的男儿形象。
看到自己生出的女儿这般不端庄,皇太后无奈地嘆了口气,「哀家这造的什么孽,把这丫头教的……唉!」
御心蕊径直走到皇太后面前,满脸甜笑地叩头叫到:「母后吉祥!」然后,转头向皇太后身侧的御圣君,殷勤地鞠躬,同样送上她甜甜的一声:「皇兄吉祥,皇兄今晚真是好看极了!」
御圣君瞪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在外阁的暗冷看到这样一个御心蕊,只是无奈地扯了一下唇角。突然一峰出现在他身侧,「恭喜啊!」
暗冷白了他一眼,冷淡道:「恭喜我什么?」
一峰满脸微笑拍拍他的肩膀,看向内阁里的御心蕊才说:「恭喜你成为二驸马,这可是天下的男人梦寐以求的!」
暗冷冷下脸,压低愤怒的嗓音,「信不信我把你扔下湖?」
「得,不说了,咱不说了,别生气!」一峰一副欠扁样,哪怕说话也字里行间夹带着损人之意。
内阁,
皇太后正想对御心蕊说点什么,外头又传来了了响亮的声音,「承欢皇后驾到――」
如同皇太后驾临一样,所有人的视线,这会都送到了走在木桥另一端的诗荷。
诗荷微垂着头,顺着木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往阁楼走来,后面紧跟着的,有几位太监和宫女。
但没有人知道她很紧张。
她不停地吸着气又吐气,满心的忐忑不安。她心里一直在想,今晚皇帝也在艺阁,她等下怎么面对?
直到此刻站在了进入内阁的入口,诗荷都还没有消除自己的紧张,反而更紧张了。
她站在门口有好些会了,始终不敢踏入内阁半步,她真的紧张得不行,一颗心都快蹦出体外了。
当感受到了万千双眼睛盯着自己时,诗荷的心浑然一颤,这才想到自己站在这里,已经好久了。
她重新吐纳一口气,以调整自己的气息。调整好气息后,抬头挺胸,迈出优雅的脚步,走入了内阁,莲步往皇帝和皇太后走去,她不管周围有多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不管那些目光中有多少好奇,她始终不看一眼周围的人。
可是,每走一步,她都希望时间能慢点过去,哪怕一日如秋也行啊,就是别让她快点走到皇帝面前。
但,当她发觉自己想要更多的时间时,自己已站在了皇太后和皇帝的面前了。这会,她的心慌了,稍稍再慌一下,她就掩饰不住了。
皇太后见她微低着头在想着什么,便唤了声:「诗荷?」
闻声,诗荷猛然一惊,「啊?」在她猛然一惊的时候,已经抬起头,看着皇太后了的脸了。
见她的脸色苍白,神情透着惶恐,皇太后关心道:「你怎了?」
诗荷没节奏地摇了摇头,嘴角扯着僵硬的笑容,「没、诗荷没事,让太后担心了,诗荷甚为惭愧!」
皇太后点点头,「嗯,没事就好。那向皇上请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