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元已经在澡堂里待命,以便随时伺候唐琳搓背洗脚。她此刻坐在池边,双眼瞪着,嘴巴努着,心里直冒火,「唐琳,你去死!」
这时,唐琳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嗲里嗲气地问:「大老远就听到某人的咆哮声了,不知是哪位小姐受了委屈了?」
杜元元冷脸撇向一边,不理会唐琳。
唐琳仍旧是身穿男装。她轻步走到杜元元身边,然后双手伸开,她都没有刻意去表现得慵懒,自个儿已经是慵懒的样儿了,「那谁,帮本小姐宽衣啊,愣着做什么?既然玩得起就别怕输,输了就要服气,不服气那就是野蛮人!」
随她怎么说,杜元元就是不说话,始终阴着一张脸,但她已经走过来了,站在唐琳身边就是强迫不了自己为别的女人宽衣解带。
唐琳勾起媚眼,慵懒却透着几分魅惑,问道:「怎么,你杜大小姐还真是有尊严呢?早知如此,当初何必逞能?」
「少废话!」杜元元狠狠回了唐琳一句,然后手粗鲁地解开唐琳腰部的腰带,再甩到地上,接着脱外衣。
唐琳任她折腾着,抿唇轻笑。
很快,她身上的衣服被卸完了。修长的双脚踏入了水中,然后坐下去,趴在了池边,双手交迭搁在澡堂的池沿上,下巴轻搁着,背则对着池水。「好了,给我搓背吧,小心点,如果弄破了我的肌肤,我要你的命!」
好大的口气!
杜元元忍着此等屈辱,咬一咬牙,下水,站在唐琳的背部,拿来了搓背的澡巾,眼睛一闭一睁,然后毫不犹豫给唐琳搓起了背。
但她才搓一下,唐琳马上发火,「哎呀你轻点不行啊?没见过你这么粗鲁的人!」
杜元元忍住气,于是放轻了力道,接着搓第二下。
没想到,又惹来唐琳的不满,「我说,你断奶了没有?搓背这点力气都没有,你干什么吃的?简直是个废物!」
「你说什么?」杜元元忍无可忍,终于跟唐琳急了。她一把甩下澡巾,朝着唐琳的背就怒不可恕地吼道:「有本事单挑!」
唐琳缓缓转过身坐着,媚眼如丝看着杜元元,唇角勾起冷然的笑,「就凭你也能单挑我唐琳?笑话!」
杜元元冷道:「你太嚣张了,这对你没好处的!」
唐琳无奈一笑,「没办法,我这个什么爱好也没有,就是喜欢嚣张,不把所有女人踩在脚下,我唐琳……不,甘,心!」
她这一句不甘心,惹来杜元元的挑衅之意,「要不要试试?」
「免了吧!」唐琳轻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是知道我的本事的,暗器你赢不过我,智力你斗不过我,胆量你也拼不过我,就算憋气功,你也胜不了我。试问,你还有什么本事能令我臣服于你叫你一声老大的?嗯?」
看着她的眼睛,杜元元沉默好半响,最终坚定地给出两个字,「身份!我杜元元的身份!」
「哦?」唐琳饶有兴趣道,「你觉得,你的身份强过我唐琳?」杜元元非常肯定的口吻说道:「没错,就是比你强!」
唐琳嗤之以鼻,「强?强到哪?如果你是一朝之后,或许,我可以勉强地认可你,但这并不是最强的。你若是想让我臣服于你,做个女皇帝试试?」
「你,」杜元元没想到唐琳竟会说这样一番,心里直冒火。一朝之后,她迟早有一天是,但要当女皇帝,她不仅没有考虑过,连想都不敢想。
「不跟你扯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了!」唐琳漫不经心地说完,然后背过身,「继续搓背!」
杜元元努了努嘴,如果手中的澡巾是刀的话,真想把唐琳嫩滑纤细的背给一刀砍下去。这个女人不仅处处强过她,还让她叫她一声老大,实在是可气。
一会,唐琳烦闷道:「唉,这可如何是好。」
她的嘆息,引来杜元元的嘲讽,「你也有可嘆的时候?」
唐琳愁眉苦脸道:「你不知道我昨晚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说出来,足够吓着你。如果早知道当大内侍卫这么恐怖,我当初还进来干嘛?」
杜元元不动声色地问:「你……遇到什么事情了?那又为何会进来参加大内侍卫选拔赛?」
由于背对着,所以杜元元并没有看到唐琳脸上阴险奸诈的表情,「我不想当什么大内侍卫,我想做一位行侠仗义的女侠。可惜,我的师父非的要我来参赛,我只好听从他老人家的了!」
「你还有师父呢?」杜元元有些惊讶,但深入想想,唐琳能有如此出色的表现,莫不是有高人教那是什么?「你师父非要让你进宫参加大内侍卫选拔赛,为什么?」
唐琳嘆了口气,闷道:「我也不知道。我下山前,师父对我说,为了楚国,你一定要进宫,并且成为皇帝身前的红人。可我就纳闷了,什么楚国嘛?」
她的这番话,这下让杜元元重重地吃了惊,差点就惊叫出来了。她信以为真,以为唐琳的师父是真实存在的,以为唐琳和她的师父,就是亡楚的人。忍不住激动,过问道:「那,你师父还有说什么吗?」
唐琳转过身,挨着池子,对杜元元耸耸肩,「就是要我成为咱们御鑫皇朝皇帝身前的红人,其他,什么也没有说。可我师父很奇怪,从我小的时候开始,他一直就很不喜欢现在的朝廷,而且,好几次在私底下骂朝廷的不是。我一直呆在山上,最近一个月为了参赛才下山,根本不知道外界的事情,更不知道师父为何如此痛恨如今的御鑫。」
说完后,她不容杜元元接话,又说:「杜元元,我师父已经够让我头疼了,你却还让我头疼万分。我只不过赢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