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妩双眸又开始湿润,泪水聚集在眼里,模糊了视线,手一抖,针戳进了指尖里。她咬着手指,小声呜咽。
她就知晓,温慎不会不等她,前两日那样冷淡,是生气了。
无论如何,她也要求舅舅,让她与裴喻和离。
将袖子缝好,她随意弄了些吃的,小憩了会儿,迷迷糊糊起身,吹了会儿风,接着缝那件里衣。
太阳快落时,外面传来扣门声。她手一顿,听见外头喊:「爷爷,大人回来了!」
她忙放下手中物件,迎了过去,站在门后等。
马车才进门一半儿,她便忍不住喊:「温慎!」
温慎推开车门,笑着叮嘱:「站远一些,当心被撞到。」
她后退了几步,见人从车上跳下来,立即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往里走:「不知你何时回来,菜我已备好了,还未煮。还给你做了一件里衣,只剩下领子还没缝好,你一会儿去试试。」
「好,饭让杜宇去做就行,我们先进屋里。」温慎牵着她往正房走,「以后不要一整日盯着针线,对眼睛不好。」
她抱住他的腰,笑着跳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门还未关,外面的人能看得清清楚楚,但温慎并未生气,反而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道:「我先将官服换了。」
「我来。」月妩牵着他进了里间,将他头上的官帽脱掉,拿着手帕轻轻擦掉他额上的汗珠,又给他解衣扣,换一身便服,随他进耳房净手。
这些都弄好后,杜宇那边饭也煮上了,满院子都是香气。
月妩赖在温慎怀里:「我看厨房里没什么菜了,我明日去买些菜吧,你想吃什么?」
「明日回家后我们一起去。」温慎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册子看。
应当是公文什么的,她不是很感兴趣,枕在他肩上:「你何时休沐?我们去城外走走吧。」让他们都可以暂且忘掉这里的事,让她可以不用再这样小心翼翼。
「下旬应当会休,我也不知晓。」
「那……」她想问问谌儿,但昨日提过谌儿后,温慎似乎很生气,她不敢再提,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房外杜宇喊吃饭了,她从他怀里下来,和他并肩往门外去。
似乎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吃罢饭,水也烧好了,她勾住他的腰封,将他往耳房里引,他并未拒绝。
「温慎。」月妩看着他,解下他的腰封。
他也垂眸看着月妩,喉头滚动一下。
月妩未躲避,直勾勾回望,慢条斯理一件一件解下,放在屏风上,直至他光着上半身站在那儿。月妩推了推他的肩,轻声道:「先进浴桶。」
他嗯了一声,大步跨进浴桶之中。
月妩面对着他,缓缓抽去腰间系带,褪下最后一件中裤,光着脚,踩着小凳跨进水里。
「嘭!」水花四溅,她被扣住腰,按在浴桶壁上,堵住了唇。
浴桶边缘硌得背疼,她忍住没有动。
温慎咬住她的唇,随意抓了把澡豆,用手搓了搓,胡乱涂抹,又胡乱用水冲净,一把抱起她,哑声道:「去床上。」
「嗯。」她勾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听着水珠淅淅沥沥往下掉。
直至要出耳房,温慎扯了长巾将她遮住,跨步进了卧室。
天还未全黑,残留的红紫色晚霞漏进来一些,帐子一扯,与天黑了没什么两样。
月妩裹着长巾,靠在床头看着他。
他回望,慢慢擦干身上的水珠,踩上床来,俯身在她脸颊亲了一下,缓缓撤开长巾,扔在脚踏上。
「小妩……」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凑过来吻她。
月妩环抱住他,在他耳旁轻吟。
时光折磨着她,好像格外漫长,直至她忍受不了,急急求他:「可以了可以了……」
温慎轻笑,在她飞颤的眼睫上落下一吻。
此时,敲门声却响起了,随后是杜宇急切的声音:
「大人!大人!驸马爷来了……」
第73章
他眼中的笑意褪尽, 只剩一片茫然,再看向月妩时,又变成了冷漠与怨憎。
「来做什么?」他没动, 双眸盯着月妩。
「说是来、来接公主回府……」杜宇越说声音越小。
温慎将月妩紧皱着的眉抚平,勾了勾唇, 道:「请人进来。」
「请去偏厅吗?」
「请进正房里来。」
月妩一惊, 抓他臂膀的手无意识紧了紧, 急急摇头,哑声求:「不要。」
「这……」杜宇在门外也是急得抓头挠腮,虽说正房和卧室隔了一扇小门,但可是什么都听得见。他现在就想扇自己一耳光, 骂自己方才多了那一句嘴做什么。
温慎却云淡风轻重复一遍:「将人请进正房里来。」
「天色已晚,不如让人回去,明日再……」
「叫他进来!」温慎突然怒斥一声,门外的杜宇和帐内的月妩都被吓得一抖。
月妩鼻头一酸,眼泪又要往下掉, 小声哀求:「温慎,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温慎低垂着头, 眼中一片漠然, 不急不慢抹掉她眼角的泪,听着外间的门被推开,便俯身狠狠在她脖颈处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