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妩拍了拍腰间的小布袋子:「我也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什么志怪类的小说,还挺有意思的。」
温慎微微颔首:「回去再看吧。」
「回去我们可以一起看。」
「好。」
说话间已到了谢家小宅,温慎上前去敲门。
扣响门环后,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宋积玉的声音,他转身要走,已然来不及,门已经打开。
宋积玉和谢溪行站在门口,看见他要走,笑道:「我会吃人吗?见我就要跑?」
温慎面色微沉,将月妩挡在身后,仍行了礼:「谢兄、宋兄,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看到我便说是有事了?」宋积玉笑着,似乎并无芥蒂。
可温慎不想见他,若不是顾念着从前的情分,早就与他当面断交了。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当面抢了你夫人……」
「宋积玉!」温慎生气了,「溪行,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说罢,他牵上月妩,拂袖而去。
他走得快,月妩有些跟不上,几乎是被他拽着走的。
「温慎…」她有点慌,「温慎,你别生气了…」
温慎缓过些神,步子放慢了些,轻声道:「莫怕,不是在生你的气。」
月妩将他往无人的小巷子里拉了拉,双手抓住他的手,仰着头看他,小声解释:「温慎,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他垂眸回望:「小妩,我也喜欢你。」
月妩左右看了两眼,没见到人,踮起脚尖,问他:「能亲一下吗?」
他也左右看了两眼,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亲。
正要撤开时,月妩含住了他的唇。
他惊得要退开,被月妩抱住。
「温慎…」月妩没打算放过他,舌尖拼命往他口中钻,「周围没人。」
方才被宋积玉气过一顿,这会儿又这样被勾着,周围还没人,温慎鬼使神差扣住月妩的腰,重重吻了回去。
月妩舌尖发麻,头脑发胀。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温慎,似乎是在惩罚她,又重又狠。
「不要了…」她推他。
「以后不许在外头胡来了。」温慎训斥,但他在笑,眼中盛满了笑意。
月妩垂下头,挂起的帷帽顺势合上,挡住绯红的面颊。
她不闹了,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跟在温慎身旁。
原先打算去谢家拜访的,但宋积玉在,也不好去了,只好早早去城门口候着,等牛车来,乘牛车回莲乡。
此时秋高气爽,气候宜人,温慎牵着月妩往前走了一段,身上微微发热,倒也还算是舒服。
月妩走累了,小脸微红,鼻尖上凝了汗珠。
「腿疼吗?」温慎轻轻擦掉她鼻尖上的汗珠,温声询问,「在石头上坐一会儿,等车来吧。」
她点点头,坐在石头上,倚在他身上:「温慎,这儿没人,你能抱我一会儿吗?」
温慎的心上好像被轻轻点了一下,他揽过她护在怀里,轻声道:「多走走也好,身子康健了,便不容易生病了。」
「嗯,要喝水。」
他递了水袋。
月妩接过,嫣红的唇小口小口抿。
温慎用指腹抹掉她嘴角漏出来的一点儿水渍,又将水袋收好。
「温慎…」她看着他,那双狐狸眼起了层雾。
温慎不敢回看,拿了晌午借的书翻阅给她看。
「讲农学的吗?」她问。
「嗯,先前不是叫你画过一些图纸吗?后来我又结合村子里农户的想法做出来了一些农具,但还有些小问题,我想看看书上能不能寻到。」
「我可以和你一起找。」
温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回家了再看。」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抬眸看去,不知是谁家的马车行到了此处,有人探出车窗朝他招手。
「诶!兄台,此处可是通往莲乡?」
温慎不动声色地放下月妩的帷帽,将她挡在身后,上前一步道:「正是,不知阁下往莲乡有何事?」
马车已快行至跟前,带起一阵黄沙,车中人跳下马车,连声致歉:「抱歉抱歉,这路沙尘太大。」
「无碍无碍。」温慎连连摆手,只将身后的人紧紧护住。
「在下姓冯,是打蓉城那边来的,祖上曾在莲乡居住过,知晓此处风景宜人,此次前来便是带家眷迁居至此。」
「原来如此。」温慎举手行礼,「冯兄,在下正是莲乡人士,姓温名慎,往后若有需要,儘管来寻我便是。」
冯苑面露喜色:「你是温秀才罢?我听县太爷提起过你,说你是莲乡这些年有望高中的读书人!幸会幸会。」
「冯兄谬讚了。」温慎笑答,「你若要往莲乡,顺着这条路下便可。」
「如此甚好。两位可是也要回莲乡?不如我捎二位一程?」
温慎婉拒:「多谢冯兄美意,不必麻烦,我已付过车钱,再稍待一
会儿车便到了,冯兄先行便是。」
冯苑不再相劝,乘上马车往前行去。
车走出去好远,温慎鬆了口气,转身抱住月妩,轻轻拍打她的背:「没事了,人走了。」
月妩其实没害怕,有温慎在,她什么也不怕。但她什么也没说,紧紧抱着他,在他怀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