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做散财童子,往后可别后悔。」
温慎罕见未反驳,从前他定是要辩驳一两句的,可如今却是不太一样了。
「你手中的银子也就剩你父母留下的那些了吧?恐怕为她又花了不少,你还交得起今年的束修吗?」
「若是借出去的钱…」
酒壶咚得一声被放在桌上,打断了他的话。
「温慎啊温慎!我都不知如何说你是好!你这般做除了能落得一两声好,还能得到什么?!」
「我并非…」
「我知你并非是为了名誉,可偏偏是这不为名誉更让我恼火!」
温慎垂了垂眼:「读书并不是多要紧的事,至少相较于吃饭治病来说,并不是多要紧的事。更何况,不去书院,我也可以自学。」
「你!」谢溪行无话可说,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坐回原位,喘着粗气。
默了默,温慎弯起唇:「你都说我胸有成竹,还不信我不上书院也能考中吗?」
「那去书院难道仅是去读书…罢了!」谢溪行一挥衣袖,又懒得与他说了。
旁人去书院多多少少是为了结识有识之士,获取科举信息,只有他温慎,还真只是去读书的!
一阵敲门声传来,两人齐齐转头去看,只见月妩裹着披风站在门口。
「又睡不着?」温慎早就习以为常,起身朝她走过去。
「嗯。」她抓住他腰间的衣裳,抬着一汪浅泪看他,「温慎,你陪我睡好不好?」
温慎有些头疼,回眸看向谢溪行。
谢溪行不耐烦摆摆手:「你去,我自己守便是。」
「我一会儿便来。」温慎转回头,牵着月妩往前走。
「温慎,抱。」月妩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习惯了,不再拒绝,将她打横抱起,送回房间去,还是像往常那样哄她入睡。
今夜他喝了不少酒,浑身酒气缠绕。
月妩从没沾过酒,闻到这味儿都有些晕乎乎。她撑起身子,往酒味儿源头寻去。
温热的气息扑在鼻尖上,惊得温慎猛然睁开眼。
「怎么了?」他身后是床架子,退无可退。
月妩没有退开,还再耸着鼻尖轻嗅:「有酒味儿。」
「嗯,今晚喝了酒。你快些躺好睡吧。」
她没动:「好香。好喝吗?」
「一般。」温慎别开脸,喉头滚动一下。
「那你们还喝了那样多?」月妩不信,勾住他的脖子,晃来晃去,「你吃好吃的,不给我吃。」
他笑得无奈:「没有,酒真的不算好吃。」
「那你让我尝尝。」
第19章
温慎嘆息一声:「你还小,不能饮酒。」
「温慎,温慎,你就给我尝尝嘛,就尝一小口。」她几乎要把自己的腰给扭折了。
温慎笑着将她抱起塞进被子里:「快睡吧,等明年及笄了便让你喝。」
「温慎,你一点儿也不听话,我不和你玩了。」她钻进被子里,滚去最里面。
温慎哭笑不得,他不听话?
他往床里坐一点儿,隔着被子,轻轻拍打她的背。
很快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呼吸声绵长,大概是睡着了。
温慎轻声出门,回到小厅守岁。一直到了天蒙蒙亮才回去休息,日上三竿又起。
门外有说话声。
「姐,不是说叫你不要操劳吗?怎的又起这样早做饭?」
「昨夜睡得早,起来便顺手煮了些粥,倒也不算累。」
温慎出门,挽了袖子往厨房去:「我来煮饭。」
谢溪行也跟着进去。
「过段时日要去书院了,嫂子一人在家可行吗?」
「我打算寻个生养过的婆子照顾她。不过,好在蕙真她身子好,没那儿不舒服,也能吃得下睡得着。」
温慎微微点头。
「你那小娇妻还没醒?」
温慎脸色微红:「她还小,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会儿也无妨。」
「我可是记得你十三四岁那会儿,天不亮便要起来砍柴,背到县城里去卖了」
温慎被噎住,没有答话。
不多时,门外传来对话声。
「小妩,你要不要再多待两日,反正家中也不是没有空房间。」
「好啊好啊。」
温慎放下手中的活,走出门,看向兴致勃勃的人:「小妩,嫂子有身孕了,行动不便,不要留在这儿添麻烦。」
「何谓怀孕?」月妩早想问了。
「就是肚子里有小宝宝了。」蕙真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她弯下身,好奇察看:「为何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
她起身,看向温慎。
「我也不知。」温慎搪塞一句,上前牵她,「下午我们便回去。」
她有些不情愿。
温慎看出来了,牵着她往边上战战,弯身与她对视,放低声音:「小妩,早些回家,后日我们还要去庙里上香。」
「我不想去。」
「为何?」
「因为…」她抿了抿唇。
这里床很软,有很多好吃的,她想一直住在这儿。
「我喜欢这里。」
温慎心中一涩,默了默,问:「不喜欢我那儿吗?」
她别开眼,沉默不语。
温慎明了,直起身来,往厨房里寻人,淡淡道:「劳烦嫂子替我照看小妩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