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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妻心难测 作者:Paradoxical

他点了竹灯笼出门,看着眼前的人,悄悄嘆息一声,道:「走吧。」

「我就知道你最好啦。」月妩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

他沉默不语,伞面偏向她一些,直至到了恭房门前,将手中的竹灯笼递给她,嘱咐道:「我在外头,不必害怕。」

月妩道了声好,提着小灯笼进了恭房。

外头的雪没那么大了,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呼声,还有清晰可闻的水声。

月妩没当回事儿,从前她如厕时也是有好几个人守着的,但温慎已面红耳赤了。

从她出恭房,温慎便没说一句话,甚至直接将伞给了她,自己要淋着雪回厨房去。

「温慎,你能来和我说说话吗?」月妩拦他,「我白日里睡久了,这会儿睡不着了。」

温慎脚步一顿,并未转身:「天色已晚,如此实在不妥。」

说罢,他立即进了门,没给月妩一点往下说的机会。

月妩垮下脸,往正屋里挪去。

从前那些丫鬟婆子即便是再不情愿,也不敢不听她的话,家里除了母亲偶尔立规矩,谁对她不是百依百顺?

偏偏这个温慎,一点儿也不听话。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像是又发热了,想睡但又睡不着,脑子像是要炸开了。

没过多久,她有点儿熬不住,只穿了身中衣,裹了披风,去敲了漆黑厨房的门。

屋里没动静。

她又走去窗边,去拍窗户。

温慎的小木床就在窗边,敲窗他必定能听见。

她边敲边喊:「温慎,我好难受。」

温慎并未睡着,只是怕她又来寻,因而装作睡了,但这会儿听到她沙哑的声音,心中也知应当不是胡闹。

「你怎么了?」他快速穿好衣裳。

「我头疼,睡不着…」嗓子里带了一点儿哭腔。

话还没说完,温慎便推了门出来。

看着人,月妩鼻子一下就泛酸了,小跑着过去,双手抓住他的衣袖,哽咽道:「温慎,我头疼,睡不着…」

她冻了这一会儿,脸是白的,鼻尖和眼尾却是红的,好不可怜。

温慎没有多想,长臂一伸,将她护住往正屋去。

「快去炕上躺着。」

月妩脱了披风,钻进被子离去。

温慎这会儿才知晓,她只穿了身中衣。他紧紧皱着眉头,上前探了她的额头,沉声道:「没有发热。」

「可我头好疼。」她眼中闪着泪,不像是在说谎。

「那药晚上吃过了,现下不能再吃了。」温慎坐在她头边,「我给你按按头,若是明日还难受,我们便去看大夫。」

她点点头。

温慎得了同意,稍稍挽起一些衣袖,手指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压。

「这样可行?」

「嗯,感觉好一些了。」月妩微微眯着眼,一脸享受。

温慎从未见过狐狸,可他觉得月妩现在和树下打盹儿的小狐狸一模一样。

他脸上不自觉便带了笑意,手上也不觉得累,一直按摩到月妩要睡着了,他才缓缓撤了手,转身要走。

夜太深了,他们这样共处一室实在不行。

然而,他手撤开的那瞬,月妩立即清醒了,还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衣袖还未放下,肌肤相碰,月妩温热的体温烫得他微微颤粟,嗓音也暗哑起来:「怎么了?」

「你别走。」床上的人看着并不清醒,脸颊绯红一片,眸子也迷迷蒙蒙,「你手一拿开,它就又开始疼了。」

温慎觉得好笑,连尴尬都忘了几分,他还未见过这样娇气的人。

「这样一直按着吗?」

「嗯。」月妩是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只一点,不知如何,她总觉得这回没按到点子上,头还是隐隐作痛。

「温慎、温慎…」她挣开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撑着身子往他身前凑,「温慎,你抱着我。」

「什么?」温慎怔住。

月妩头已经靠过去了:「就像抱小孩那样,以前我不舒服,姆妈都是这样抱着我的。」

温慎想拒绝,但哪里还容得了他拒绝,人已经凑到怀里来了,还在教他该如何抱。

「你这隻手抱着我的脖子,这隻手搂住我的腰……」

他那两隻空閒的胳膊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完全躺进自

己怀里了。

「你要轻轻晃…对,就是这样,然后拍拍我的背…」

温慎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回想起来时,脑海中只剩下那张酣睡的面容。

她长得真的很好看,温慎也是认识她后才知晓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一句并不矛盾。

前夜里自己叫她去晾衣裳,她没停,后来便和自己的衣裳混在了一块儿,一白一红,看着就跟一家人似的。

昨夜,他抱了她半宿,就只隔着一件薄薄的里衣,他甚至可以触碰到她柔软温热的躯体。

他们之间,已远远超出了世俗所能承受的男女关係范畴之外。

他一整夜没睡着,天亮时方想明白,无论月妩需不需要,他都该对她负责。

若是她愿意,那他会娶她,若是不愿意,也应当和她讲明道理,从此保持应有的距离。

他想好后,又去正屋里看了月妩一眼,见她并未发热,才回到厨房中合衣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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