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长公主愣了一下,随即温和问道:「西楼怎么了?」
「好久不曾喝到母亲亲手炖的鸡汤了。」燕西楼道。
长公主顿时面上一喜,立刻起身道:「那我这就去厨房给你炖,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长……」
孟长洲刚开了个头,那厢长公主已经欢欢喜喜地往厨房去了。
事实上,早在燕西楼开口的那一瞬间,孟长洲便觉心头倏地一跳,下意识便要张口阻拦,但仍是没快过长公主的一颗爱子之心……
他怎么从来不知,这位素来温吞好说话的长公主殿下竟是这么个急性子……
无奈,孟长洲只得自己出言相劝:「咳,西楼啊,这三个孩子虽做了错了事,却……」
「孟祭酒放心,我不会动他们一根头髮。」
「嗯?」孟长洲听得一怔。
然而就在他愣神儿的功夫,燕西楼已经吩咐了习凛去把人带上来。
至于他口中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除了燕西楼自己和习凛,谁也不得而知。
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事实证明,众人的预感是准确的。
不多时,便见习凛拎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进来——
那人个子很高,身形看上去却有些消瘦,形容枯槁,目光呆滞,值得一提的是他身上的白色囚服还算干净,头髮也整洁,完全不同于众人以往印象的囚犯。
「世子,人带来了。」习凛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屋里的这几个孩子,目光略带了几分同情。
燕西楼略一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接着抿了一口茶,淡淡问:「知道他是何人吗?」
无人回应,屋子里只有几个孩子瑟缩的窸窣声。
倒是一旁的惊鸿皱了皱眉,眸中划过一抹疑惑,却又不能确定。
不过燕西楼本也没指望他们回应,语气平静地道:「当初,惊鸿和他娘亲还在蓟州孟家村的时候,这个人曾经在村子里四处散播过一段谣言,说惊鸿是没有爹的野种。」
第四百一十二章 付出代价
「知道他现在为何如此安静吗?」
「因为啊,我亲手拔了他的舌头。」
燕西楼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着一件再稀鬆平常不过的俗事。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舌头,那便索性拔了干净,一了百了。你们觉得我这法子可好?」
闻言,惊鸿眸中不禁划过一抹瞭然,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原来是他……
与此同时,旁边的惊鸣却是听得眼前一亮,微微侧身,抬手碰了碰惊鸿的胳膊,用眼神询问:你认得这人吗?
有点印象。惊鸿轻轻点头,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愤怒之色。因为早在孟家村的时候,娘亲便已经出手教训过他了,所以这件事在他这里已经翻篇了。
不过他也不会觉得爹爹下手太重,毕竟一码归一码,爹爹愿意替他出气那是爹爹自己的事。
惊鸣一听,脸上顿时带了些跃跃欲试的兴奋,他还没见过拔舌头呢,今天是不是有机会见识一番?
许是燕西楼描述的场景太过真实,再联想到他锦衣卫都指挥使的名头,一群孩子吓得魂不守舍,林阳三人更是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要被拔舌头!爹,娘,救命啊——」
要么怎么说情绪是容易传染的,一个孩子哭,紧接着林阳和另外一个也撑不住了,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孟长洲没被燕西楼吓着,倒是被这几个孩子的哭声吓了一跳。
看了看在场那些个被吓得面色惨白的孩子,再一扭头便对上两道波澜不惊甚至满眼期待的视线,孟长洲顿时一噎,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算是什么,虎父无犬子吗?
隔着一道屏风,后面的夫人们看不见外头的情形。但这哭声却是完完整整传到了耳中,一时间着急担心得不行,恨不能衝出去护住自己的孩子。只可惜,她们被点了穴道,开不了口,也动弹不得。
一时间,心急如焚。
秦墨之虽然没哭,但脸色也着实好不到哪儿去,就在会客厅内一片哭声嘈杂之时,他突然站起来:「燕世子,林阳他们已经知错了,更何况,即便他们有错在先,也罪不至此……」
「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你以为自己的做法很高尚、很无私是吗?」燕西楼略带讥讽地望向他,冷笑:「还是说,你觉得本世子方才夸了你一句,你便在本世子这里有面子了?」
即便知道此刻的燕西楼已经失明,但对上他的那双眼睛,秦墨之仍有一种无所遁形之感。
「我并无此意!」秦墨之急急解释道。
「噢,是吗?」燕西楼淡淡反问了一句,接着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你这么喜欢替他们求情,不如就由你来替他们受罚如何?」
秦墨之顿时脸色一变。
王晗急忙拉了他一把,强自镇定道:「燕世子见谅,墨之他方才胡说的,他……」
「好!」
「秦墨之你有病是不是?!这是能替的事吗?!」王晗大声朝他吼道。
「多谢你的好意,但是王晗,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秦墨之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朝燕西楼弯腰行礼:「燕世子,秦墨之愿替他们三人受罚,请燕世子高抬贵手,放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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