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将八卦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魏岚一时间也被她问得愣住了。
不过所幸她原本也没预备着瞒着她。于是便将事情的始末大致说了一遍。至于自己和陆铭之间和好的细节都被她三言两语草草带过。
听她说完,青汣这才知道,原来温彦临行前给魏岚留了一封信,信中解释了陆铭当年不得已的苦衷——
虽说最初接近魏岚时是受命于先帝,但随着两个人的相处,陆铭心中早已产生了动摇。否则也不会一直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拖延动手的时机。
直至先帝洞察了他的心思,以魏岚的性命相胁,逼得他不得不瞒下一切。甚至为此担上了背叛魏家军的罪名!
陆铭心中有愧,他始终认为是自己间接害死了魏老将军,若无温彦这封信,只怕他永远不会替自己辩解。
可偏偏魏岚心中迈不过这个坎儿,哪怕她明白祖父之死并非陆铭之过,却仍是无法接受他对自己的欺瞒与利用。
有时候,青汣会觉得陆铭和魏岚两个人性格中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譬如,他们都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却又固执得让人心疼。
可想而知,倘若没有温彦临行前的这封信。即便彼此有情,这两个人将来也很难再走到一起。
温彦为了陆铭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可见是真的将这个朋友放在了心上……
只是可惜了,这样一个算无遗策的人。
「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青汣敛了敛眸,转而问道。
「过完这个年,我和陆铭便请旨回北境。」
青汣点点头:「这样挺好。」渐渐淡出金陵这个权力中心,对岐国公府来说是好事。
言归正传,青汣终于将话题拉了回来:「这个蓝夏有什么问题吗?」
魏岚摇头:「没有。」
「不过……」魏岚抬眸看了她一眼。
「嗯哼?」难得见她这般吞吞吐吐的时候,青汣不禁有些纳闷了。
大抵是第一次说这种事情,魏岚脸上神色显得有些僵硬,但仍是把心一横,道:「听我娘说,左相夫人前些时候正在打听这位蓝夏姑娘,似是颇为中意……」
「哦。然后呢?」青汣点了点头,随即一愣,总算反应过来她口中的这个「左相夫人」是何人了。
「等等,你是说江氏相中蓝夏做儿媳了?」
这个消息来得猝不及防,青汣一时半会儿尚且无法消化。
「嗯。」魏岚肯定地点头。
青汣无语了好一会儿,末了问:「容我问一句,她这是给谁相看的?青翊?」
「是青司。」
青汣听罢愈发觉得迷惑了:「一般来说,这些世家不都讲究什么长幼有序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青司上面可有青翊和青杉两个光棍呢,没道理越过兄长给他这个老四说媳妇吧?」
「具体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听闻你那四哥原本就与蓝夏是旧识。」魏岚摊摊手,「不过好在只是两家私底下相看,并未宣扬出去,那层窗户纸也没捅破,不然可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要知道,自新帝继位以来的这些日子,左相青城可没少因为治下不严的事情被驳斥。若是再闹上这么一出,左相府怕是要颜面扫地了!
青汣嘴角抽了抽:「……」
「这可真是……戏园子都不敢这么写吧?」
魏岚亦是一脸无奈:「不管怎么说,蓝夏入宫一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不过是在得知此事后,想起之前听我娘閒话时听到的消息,过来同你知会一声罢了。」虽说青汣早已同相府脱离了关係,不过有些事还是应该了解一二。
青汣自然明白她的好心,不过左相府的事同她实在没什么干係,左不过是听个笑话罢了。
「你说的第二件事呢?」她问。
说到这第二件事,魏岚脸上神情明显鬆快了许多,道:「喏,这个给你。」
看着面前熟悉的信封纸,青汣不禁有些疑惑:「这不是药王谷的信吗?你什么时候同药初年有交情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魏岚笑道。
信封虽是药王谷特有的信纸所制,但里面的字迹并非出自药初年之手——
「程苒这丫头,竟跑到药王谷去了?」
看完信,青汣颇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一走就是小半年,中途没给咱们写信也就罢了,这会儿反倒质问起我来,说我不给她回信……」
「这你倒真是冤枉她了。」魏岚抬眸瞥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道。
「哦?这话怎么说?」
魏岚指了指她手里的信,悠悠道:「准确说,这已经是苒苒给你写的第四封信了!」
青汣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别闹了,我可从未收到过她的信啊!」
「你没收到,不代表信没寄到。」魏岚笑得一脸揶揄。
青汣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有人扣了我的信件?」应该不至于吧,这府上可没那么无聊的人……
不对,有一个人,绝对够、无、聊!
青汣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磨了磨牙:「燕、西、楼!」
「你能认出这是药王谷的信,燕世子自然也能认得出,出于面对情敌的危机感,扣下几封信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不过苒苒这丫头倒霉,没想到这一层罢了!」魏岚语带调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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