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锦这厢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魏岚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接放下袖子起身道:「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姒锦登时气得瞪圆了眼睛,指着她对青汣道:「你看看,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青汣无奈扶额,劝道:「你先别急,她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怎么样?呵!」姒锦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冷冷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她这个态度,早死早超生!」
青汣听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连忙就要追出去,哪成想还不等她下楼,便听得一阵马蹄声从楼下经过,隔着窗子往下一看,魏岚已经骑着马走远了……
青汣无法,只得又退了回来。
对上姒锦那副似笑非笑的目光,讪讪道:「她今天情绪不大好……」
「呵呵!」姒锦使劲翻了个白眼,拨弄了两下手上保养得格外精緻的指甲,懒洋洋地挑眉道:「照你的意思,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会乖乖听话调养身子了?」
青汣被噎了一下,心道:魏岚要是有这么自觉,她的身子也到不了今天这一步……
于是果断换了个话题:「程苒最近有跟你联繫吗?」
姒锦摇了摇头,没好气道:「那个没良心的丫头,指不定跑哪儿逍遥自在去了,哪里还能顾得上联繫我们几个?」
青汣闻言也只是点点头,道:「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她没联繫我们也是好事。」
姒锦对此倒是颇为赞同,忽而想到什么,她有些感慨地说道:「听闻曲箐怀孕了,这个孩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慎王弒君,整个慎王府上下都自身难保,更遑论这么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了。
「嗯。」青汣附和着应了一声。
姒锦觉得她的反应不太对,突然想到某个可能性,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追问道:「你和燕西楼该不会想着救人吧?」
青汣不语。
见状,姒锦不由瞪大了眼睛:「你们两个怕不是疯了吧?」
就算燕西楼同那位三皇子有点交情,可伴君如伴虎,谁知道人家登上皇位后又是个什么态度?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眼看着她的思路越跑越偏,青汣无奈地打断了她:「你想多了,谁还会嫌自己命长?」
姒锦鬆了一口气,跟着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你确定没糊弄我?」
「当然!」
就算是糊弄你也不能当面承认好吗?青汣在心里默默腹诽。
忽而想到什么,青汣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你见过清音阁的阁主吗?」
姒锦不以为意地点点头:「见过几次,怎么了?」
见她神情自若,青汣心中暗暗有了猜测,许是当年的那场火毁掉了连城的容貌,致使他如今的脸与从前截然不同……
「你对这个人有什么看法?」她接着问道。
「行踪诡秘,而且城府很深。」姒锦想也不想地说道。
见她神色慾言又止,不由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青汣犹豫了一下,委婉道:「我听人提起过,当年越国公嫡长孙的字似乎也是连城……」
姒锦听到这儿神情恍惚了一下,随即笑道:「是燕西楼跟你提起的吧?」
「嗯,」青汣点头,跟着连忙解释道:「那个,我无意去打听你的隐私,只是话赶话碰巧……」
「我明白,你不用这么紧张。」姒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接着又道:「再者说了,这些个旧事也不算是什么秘密。」金陵城中但凡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越国公嫡长孙与连院首之女的婚约。
「其实最开始我也怀疑过,怎么就那么凑巧,两个人的名字如此相似。但后来事实证明,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第三百五十五章 呼之欲出
见她如此笃定,青汣心中疑惑更甚,追问道:「怎么说?」
姒锦道:「他虽然生在越国公府这样的书香世家,但身手却是不凡,就连习武的师傅都说他根骨奇佳,是个天生的好苗子。而连城却恰恰相反,我探过他的脉,脉象虚弱,先天不足,全无半分内息。」
青汣听罢皱了皱眉,连她这个不通医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连城平日里咳嗽得那么厉害,十有八九是当年从火场里逃出来后落下的病根,伤到了心肺,同先天体弱可没什么关係。
按理说,以姒锦的医术,不会看不出来这一点才是……难道说他故意使了什么法子刻意瞒过了姒锦?又或者,姒锦见到的人根本就不是连城本人?
「想什么呢?」姒锦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噢,没什么。」青汣摇了摇头,快速敛去了眸中的思绪。
姒锦盯着她瞧了一会儿,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慎王弒君一事当中不会有连城的手笔吧?」
青汣摇了摇头,声音微沉道:「确切地说,这件事完全是由他主导。他算计了所有人,包括皇上。」
姒锦脸色骤然一变,问:「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青汣抿了抿唇,没有把话点破。
话已经说到这儿了,她相信以姒锦的聪颖,很快便能将这一切串联起来。
她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就像自己同燕西楼说的那样,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更何况,姒锦有权利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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