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青汣眸中划过一抹瞭然,以慎王的性格,自然不可能给曲箐服下牵机,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利用了慎王救人心切的心理,故意诓骗于他。
而曲箐明知此药是饮鸩止渴,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服下,想来也是希望能够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不知是不是最近见过的分别太多,青汣心中一时间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青迩和离,程苒远走。如今的曲箐不惜飞蛾扑火也要最后一搏,是非对错,感情的事还真是很难有一个定论。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麻衣道人半醉半醒地说道:「凡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说不得,说不得啊!」
青汣骤然回过神来,转而说道:「上次我问你的那件事,当真没有一丁点儿可能吗?」
儘管心中早已知晓了答案,但她仍是抱有那么一线希望,惊鸿惊鸣的命格本就特殊。万一,万一自己可以带他们一起离开呢?
「上次?」麻衣道人摇了摇头,疯疯癫癫地说道:「问题还是原来的问题,答案自然也就还是原来的答案,彼时与今日又有何分别?唯一区别的只能是面对答案的心境罢了。」
闻言,青汣抿了抿唇,末了自嘲一笑:「是我妄求了。」
「下个月就是中元节了,我会设法拿到封焰镜,届时还请道长相助!」说着,青汣朝他拱了拱手,眉宇间的神色无比认真。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竟还未打消离开的念头?」麻衣道人药童嘆了口气,道:「我同你说了那么多次,顺势而为、随遇而安,你这丫头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执念太深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青汣顿了顿,定定道:「有些疑惑,须得亲自解开方能真正安定下来。」
「人这一辈子弄不明白的事多了去了,答案真的那么重要吗?」麻衣道人无奈地问。
「重要。」
麻衣道人忍不住摇头:「倘若那个答案不是你想要的,你也还是非要知道不可吗?」
青汣笑了笑:「我这个人固执得很,怕是要白费道长的一片苦心了。」
麻衣道人捋了捋鬍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丫头,你扪心自问,这里当真没有任何让你留恋不舍的人吗?」
青汣停顿了一会儿,末了坦然道:「有留恋,但没有不舍。因为于他们而言,我只是个过客,他们于我,亦然。」
「你这丫头执念太深,到头来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麻衣道人兀自摇头,俨然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有些事情,总要试过才不会后悔。」
见她如此坚决,麻衣道人也不再劝,道:「罢了,你既心意已决,我再说什么也是无益了,左右现在离冬月朔日还有一段时间,待你拿到封焰镜后再来寻我吧!」
……
燕家的宗祠不在金陵,而在徐州,是以,为了中元节的祭祖事宜,燕家所有人提前十日出发前往徐州老宅。
青汣本以为燕氏一族的人员不算复杂。然后等她到了徐州祖宅后才发现自己当真是一叶障目了。
燕氏一族何其繁盛,金陵的英国公府只是其中一支罢了。
且,燕不寒这一支还是旁支……
第三百三十章 徐州祖宅
不过燕氏一族的近几代的子孙大多平庸,林林总总算下来,也就唯有燕不寒这一支撑得起门面。正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英国公府在朝中的地位基本奠定了他们在族中的话语权。
当然,这样的境况也有一个弊端——燕氏族人对待青汣还有两个孩子格外热情!!
一番七大姑八大姨的认亲下来,青汣深感力不从心,果然,假笑也是需要天赋能力的……
青汣捏了捏已经笑僵的脸,问:「你们家的这些族人都这么好客的吗?」
「他们这么热情好客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燕西楼推着轮椅进来,悠悠道:「你刚才一圈看下来,就没发现燕氏一族有什么奇怪之处?」
青汣原本还没觉得,但被他这么一提,恍然道:「燕氏一族当中似乎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即便是有女子,也都是外姓女嫁到燕氏来的。
燕西楼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接着补充道:「不仅仅是如此,多年来燕氏一族一直子嗣艰难,且这种情况一代比一代更甚,今日前来的族人当中,小孩子更是寥寥无几。这种情况下,他们对你还有惊鸿惊鸣的热情可想而知。」
青汣听罢不由皱了皱眉:「你们燕氏一族该不会都是近亲结婚吧?」
「想什么呢?」燕西楼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解释道:「燕氏又不是那种唯血脉至上的迂腐之人,别说是近亲了,就是五服之内的人婚嫁长老们都是不允许的。」
「那倒是奇了。」青汣有些想不通了,如果不是近亲结婚。难不成燕氏一族有某种隐性的遗传病?
「大哥,大哥!」燕西玦急急忙忙地衝进来。
燕西楼被他吵得耳朵疼,训斥道:「燕西玦你多大了,能不能不要一直这么冒冒失失的?」
「大哥,长老们来了,现在就在院子里,他们要见大嫂。」燕西玦一股脑儿地说道。
「见我做什么?」青汣一头雾水,她又不是什么大熊猫,还能聚众参观一下。
燕西玦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就是个传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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