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西楼咬了咬牙,如果不是顾及青汣,他定要把这个烦人的丫头给丢出去!
是夜,程苒顶着燕西楼的压力厚着脸皮赖在了松墨居,许是今日太累的缘故,几乎是刚沾枕头就睡着了。
青汣隔着帘子看了一眼,即便是在睡梦中,眼角也带着两行泪痕。
青汣默默嘆了一口气,无声地从房间内退出来。
月色微凉,皎洁的月光将庭下那道身影拉得很长,清风过处,愈发平添了几分茕茕孑立、形影相弔的孤寂与落寞。
「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何必再来这一趟?」青汣淡淡开口。
丰子翌抿了抿唇,没吭声。
「她……还好吗?」半晌,他动了动嘴唇,声音里带着一股沙哑。
「当然,能吃能睡,能跑能笑。」青汣语气平静地说道。
丰子翌紧了紧拳头,他想说自己问的不是这个。但他同样知道,如今的自己没有立场来问这些,问了也只是徒劳。
他与镇国公府立场不同,将来迟早一天会对立起来,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让她夹在中间为难,不如趁着现在感情不深,从一开始就避免这一切。
青汣不是不明白他的考量,从理智上来说,他这样的选择自是无可厚非。但在情感上,多少会觉得有些遗憾。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青汣劝道。
丰子翌整个人愈发沉默,好半天才道:「青汣,谢谢。」
……
丰子翌离开后,青汣反倒有些睡不着了,许多事情都涌上心头,一时间,思绪万千。
静谧的夜里,一阵吱吱呀呀的轮椅声传来,燕西楼来到了她身旁:「还不睡?」
「嗯。」青汣淡淡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过来。」燕西楼朝她招了招手。
青汣回眸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干嘛?」
「过来。」燕西楼再次重复了一遍。
青汣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走到他面前站定:「什么事?」
「低一点。」燕西楼示意她弯腰。
青汣低头看到了他手中的披风,直接拒绝道:「我不冷。」
「可是我冷。」燕西楼抬眸看向她。
青汣嘴角狠狠一抽:「……」
一把扯过他手里的披风往他身上一丢,无聊!
第三百二十章 自掘坟墓
燕西楼幽幽嘆了一声:「汣儿什么时候能对我温柔一点?」
青汣直接略过了他奇奇怪怪的问题,问道:「朝廷送往北翟的贡布是谁在负责?」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燕西楼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青汣便把今日在六安茶楼的事情同他说了一遍,末了蹙眉道:「这件事我总觉得有些古怪,不过是姑娘家的口角而已,怎么京兆尹就那么快赶到了……」
「看来,慎王要主动对太子出手了。」燕西楼若有所思地说道。
「怎么说?」
「按照苍梧的惯例,贡布一事由礼部与户部共同督办。若是贡布出了岔子,那么这两个地方自然是要首当其衝。」
青汣拧了拧眉:「我记得丰柘被罢黜后,户部尚书一职便空了出来……」
「不错,丰柘出事后,太子和慎王都盯着户部尚书的位置。但皇上却迟迟没有定下人选,是以眼下整个户部的所有事宜都是由左右侍郎处理。而分管贡布这块的恰好是左侍郎沈越。」
「沈越是太子的人?」
燕西楼摇了摇头,道:「说起来,这个沈越倒也算得上是一个中正之人。不过他年轻时曾受业于镇国公程瓒,此人又极重情义。如果太子以其父程瓒的名义相求,他也未必没有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的可能。」
「那礼部呢?」青汣又问。
燕西楼不禁勾了勾唇:「礼部尚书王彰出身琅琊王氏,此人倒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不过相较于办事能力而言,他更精于官场油滑那一套。」
「琅琊王氏……」青汣眯了眯眸子,忽而想到什么:「我记得太子妃似乎也是出身琅琊王氏?」
「不错。」燕西楼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此事当与太子脱不了干係。」不得不说,慎王这一步棋走得很好……
「不过话说回来,调换贡布于他而言能有什么好处?」青汣不解地问道。
燕西楼无声地勾了勾唇:「东宫养了那么多人,单凭朝廷的那点儿俸禄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话虽如此,可贡布一事关乎两国邦交。一旦被人发现丢的可是整个苍梧的脸面,太子竟然不惜为此铤而走险,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说句不好听的,太子此举等于是给自己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换作以往,太子当然不会自掘坟墓。但自从蓟州金矿被炸后,太子没了重要的财力支撑来源,狗急跳墙甘愿冒险也不是没有可能。」燕西楼气定神閒地说道。
「那依你看,程瓒可知道此事?」
燕西楼轻嗤了一声,眸中带着淡淡的讥讽:「程瓒若是知道,又怎么可能任由太子胡来?」
「不过嘛,此次的事情不同以往,即便程瓒不知情。但程义淼这个舅舅却是此事的主谋之一,镇国公府怕是有大麻烦了。」
青汣眯了眯眸子,道:「慎王此举的确给了太子一个致命的打击,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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