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这一点上,连城撒了谎。
至于林淼背后的主子,青汣觉得应该不是呼延烈,呼延烈虽然手握重权,但却并非南越皇室之人,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呼延烈和林淼之间必定存在眸中联繫。比如说,他们都共同效忠于同一个人!
还有,她隐约记得,林淼在坠崖之前提到了惊鸿和惊鸣的生父,听他的话音,这两个孩子似乎是燕西楼的亲生骨肉……
青汣按了按眉心,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还有,如果林淼说的是真的,那燕西楼对此事又是否知情?
有了这些疑惑,青汣忽然觉得林淼暂时还不能死,至少在他把背后主子的身份还有惊鸿惊鸣的身世交代出来之前不能死。
青汣起身去到隔壁房间,果不其然,林淼面前的饭菜已经凉透了,他连碰都没碰。
「既然这么想死,为什么不干脆自尽?」说着,青汣把手中的飞镖丢到了他手里。
飞镖的冰冷触碰到掌心的那一刻,林淼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很快便再一次归于寂墨。
见他并未拿起飞镖,青汣不由挑了挑眉,搬了个椅子在床边坐下。
「我不是来劝你的,坦白说,你若是死了,我会很高兴。」青汣开门见山地把自己的态度摆在了明面上。
第二百零一章 撕破伪装
话锋一转,她接着道:「但我想既然你活下来了,而且并不打算自尽,那我猜,应该是对这个世上的某些人或者某些事有所留恋。」
「既然这样,那咱们不如来谈谈你接下来的人生。」
林淼轻嗤一声,声音里一片死寂:「你不就是想知道我背后的主子是什么人吗?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是。」青汣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接着又道:「不过我也知道,你不会轻易告诉我。」
「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在我身上白费功夫?」林淼冷笑。
青汣笑了:「你就这么自信,觉得我一定是白费功夫?」
许是她的态度太过笃定,反倒让林淼有些心生烦躁,不耐地问道:「你这么故弄玄虚有意思吗?」
「不过是閒聊几句罢了,你不必想太多。」青汣可有可无地笑了笑,目光若有似无地从他手掌上一带而过,突如其来地问了一句:「你从军多少年了?」
林淼眸光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旋即恢復如常。
或许他以为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只可惜,还是没能逃过被青汣的眼睛。
「别紧张啊,就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答,不用勉强。」说着,青汣掏出了一把不知何时从院子里顺手拿的葵花籽,一边嗑,一边漫不经心继续问道:「你女儿今年多大了?你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来着?」
「瞧你的年纪,小姑娘应该十岁了吧?」
「长得漂亮吗?」
每当她问出一个问题,林淼眸中都会有些许的情绪变化。儘管这种变化很细微,但还是被青汣敏锐地捕捉到了。
最后,在青汣问及女儿第一次叫他「爹爹」是什么时候的那一刻,林淼脸上的表情终于裂开了……
毫无疑问,青汣的每一个问题都恰恰踩在他的心弦上,一步一步将他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意志力蚕食鲸吞,直至突破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儘管知道自己在她面前已经无所遁形。但他仍是固守着自己的底线,不肯吐露实情。
青汣倒是耐心十足,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口吻:「让我猜猜看,你把女儿藏到哪儿了?」
「你虽效命于南越,但却是地地道道的苍梧人。」
林淼倏地抬眸看向她,刚要开口就被她打断:「别急着否认,你耳垂上的耳洞就说明了一切,在苍梧民间,素来有把体弱多病的男孩当做女孩养活的风俗,你这耳洞应该是幼时打的吧?」
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青汣自顾自地说道:「你常年待在南越,但以你的警惕,应该不会把女儿留在南越。但同样也不会藏得太远,否则你便无法常常照顾。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一直生活在在梁州,对吗?」
见他目光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自己,青汣不由笑了:「果然,被我猜中了!」
林淼握紧了拳头,发狠般地瞪着她:「稚子无辜,有什么恩怨儘管衝着我来!」
青汣神情骤然一寒,冷冷喝断了他:「林淼,任何人都有资格同我说这句话,唯独你没有!」
「五年前,你瞒天过海将惊鸣从相府掳走。五年后,你故技重施再次对惊鸿和惊鸣出手,明月崖上,你甚至把惊鸣抛向了悬崖!林淼,你在做这些的时候可曾想过「稚子无辜」这四个字!」青汣一字一句地质问,眸中儘是淬了冰的寒意。
末了,她突然嗤笑一声:「又或者说,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我是个以德报怨的人吧?」
「我只是受命与人,真正想要那两个孩子命的人不是我!」林淼几近崩溃地大声争辩道,「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你的两个孩子现在明明就安然无恙……」
「所以呢?」青汣冷冷打断了他,目露讽刺:「你是想告诉我,你只是旁人手中的一把刀,我不该迁怒于你,还是想说,惊鸿和惊鸣如今平安无恙,所以我理应既往不咎,高抬贵手?」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