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偏偏太子又未将此事告知于丰侧妃,以丰侧妃那嚣张跋扈、不肯吃亏的性格,势必会将此事闹大,只要事情一闹起来,那么接下来就不需要他们操心了,自然会有御史捅到皇上面前去,届时,太子可就有大麻烦了!
要知道,欺君之罪,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揭过去的!
「子詹,这些年,辛苦你了!」崔景明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忽而有些感嘆:「有时候本王总会忍不住去想,本王当初选择打那一仗,究竟是对是错?」
黑衣人微微一顿,继而沉声道:「王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即便没有同戎狄的那一场战事,东宫也不会放过您的。」
「是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从生在皇家的那一刻,这一生就註定了无法平静安稳。」崔景明嘆了一声,似是自嘲,又似是讥讽。
黑衣人抬眸看了看崔景明的神色,问道:「是王妃的病又不好了吗?」
崔景明眸光颤了颤,低声道:「她今日又吐血了。」虽然下人们得了她的吩咐没有提起,但他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多少香料也掩盖不住的血腥气……
「属下已经去联繫药王谷了,但药初年一直以自己不擅岐黄之术为由婉拒。」
第一百五十四章 相府来人
崔景明摇了摇头,嘆道:「别费那个功夫了,阿箐的病就连当年的老谷主都束手无策,何况是药初年?」
说着又问道:「南越那边有消息了吗?」
黑衣人摇头:「暂时还没打探到。」
「罢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免得惹人怀疑。」崔景明捏了捏眉心,眉宇间难掩烦躁。
黑衣人慾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凡事只要涉及王妃,那便是王爷心中一块碰不得的逆鳞,当初就是有谋士劝了一句让王爷以子嗣为重,纳侧妃进府,便被王爷当场杀了。
自打回到金陵以来,王爷便习惯了隐藏情绪,喜怒不形于色,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外人面前失态的时候。
时至今日,他仍记得王爷那双残忍嗜血的眸子,当中写满了弒杀的暴戾。
是了,一个经历过战场厮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个温润儒雅的人呢?
从那一刻起,他便知道,眼前这个男子,他此生所有的温柔都给那一个人。
很难想像,如果有一天,王妃不在了,王爷会变成怎样一个残忍而疯狂的人……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四处打听天底下的名医。只可惜,天不遂人意,就连药不凡都对王妃的病束手无策,南越的那个人真的会有办法吗?
……
距离燕西楼与青汣的婚期越来越近,英国公府每日登门拜访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人人都在好奇这个即将成为英国公府世子妃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程苒来到松墨居的时候,青汣正坐在那里雕刻着什么,见她进来不由笑道:「不是说你被拘在家里学女红吗?怎么跑出来的?」
「笑话!区区一道院墙,怎么可能拦得住我!」程苒不甚在意地撇撇嘴,毫不客气地拿走了青汣面前摆着的一盘金桔,一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模样。
「对了,你们府上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拜访?门口的马车都快排到后街了!」
青汣挑了挑眉:「大概这金陵的夫人小姐们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程苒眨了眨眼睛:「我去,她们该不会都是来看你的吧?」怪不得她刚刚进门时收穫了一大批嫉妒的眼神。
青汣耸了耸肩,纠正道:「准确来说,她们想看的是英国公府的世子妃。」
程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如果我头上没顶着「世子妃」这三个字的话,你以为她们会这么閒?」青汣无比淡然地说道。
「这话说得倒也对。」程苒撇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兴致勃勃地说道:「对了,你猜我刚刚在门口看见谁了?」
「青芜还是青潞?」青汣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没意思!」程苒相当怨愤地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留点悬念吗?」
青汣颇有些无奈:「姑娘,你脸上都写着呢?我想看不见都难好吗!」
「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程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有些不相信她的说辞。
青汣无语:「麻烦下次把你幸灾乐祸的表情稍微收敛一点。」
「好吧,我下次注意。」程苒不耐烦地挥挥手,紧跟着凑到她身边道:「你是不知道,她们两个看见我进门时的那个表情,简直跟打翻了颜料桶似的,五颜六色的!尤其是那个青芜,估计想吃了我的心都有了!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不打算从相府出嫁啊?」
说起来,程苒知道青汣是相府九姑娘的事还要归功于燕西玦,这小子约了同青祺一起去马场赛马,结果自己睡过头了,青祺就找到府上来了,正好碰上了她和程苒。
青汣至今都记得,当时那种四目相对的尴尬。
扯远了,却说程苒问完这个问题,便听得青汣淡淡地反问了一句:「有谁规定一定要从相府出嫁吗?」
许是她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程苒一时间竟被问住了,好半晌方道:「倒也不是非得这样,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真就打算从今往后同相府不相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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