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似乎对这隻笔筒格外感兴趣,细细端详了一番,道:「这上面的山水图用的是镂空的手法,敢问姑娘师从何处?」
「教我雕刻的师傅已经过世了。」青汣道。
闻言,年轻男子眸中不由浮上一抹失望,但仍是对这笔筒爱不释手。
「大师,这笔筒可否……」
「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若实在喜欢,可以求这位施主再送你一个。」说着,妙华大师笑眯眯地把笔筒收了回来,并顺手把问题抛给了一旁的青汣。
说话的功夫,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竹屋不远处——
男子一袭深紫色锦袍,神色中带着几分焦急,手里撑着一把油伞,就连髮丝被雨水打湿了都未察觉。
见到青汣的那一刻,燕西楼的神色稍稍鬆了几许,收了伞走上前来,关切道:「你没事吧?」
青汣摇了摇头,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下雨了,我来接你们回府。」燕西楼低声答道。
说完又同妙华大师微微颔首,主动打招呼道:「大师不是已经出关了吗?怎么还在此处?」
妙华大师捋了捋鬍子,笑道:「外面哪有这里清净。」
燕西楼挑了挑眉,笑道:「这要是让外面那些来上香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有多失望呢!」今天来普宁寺的人,少说有一半都是衝着妙华大师出关来的。
「来普宁寺上香的都是心诚礼佛之人,既然心诚,又何谈失望呢?」妙华大师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太极,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透着一股子凉意,许是常年身体不好的原因,年轻男子捂着嘴咳了两声。
燕西楼淡淡瞥了他一眼:「身子不好就少在外面吹风。」
年轻男子眸中露出了一抹笑意:「最近已经好很多了,你不必担心。」
「随你!」燕西楼冷哼一声,便不再搭理他。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趁着迷阵打开,你们抓紧时间出去吧!」妙华大师出来打圆场。
「走吧!」燕西楼一手撑开伞,一手揽过青汣的肩膀。
青汣下意识地就要拂开他的手,而燕西楼却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似的。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又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别动,伞就这么大,还是你想淋着雨回去?」
青汣皱了皱眉,想到衣服湿透后贴在身上的那种感觉,到底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和妙华大师很熟?」
「嗯,小时候在普宁寺住过一段时间。」燕西楼答道。
「对了,刚刚和大师下棋的那个人是谁?」
燕西楼抿了抿唇,眉宇间划过一抹嫌弃:「他啊,勉强算是大师的俗家弟子吧!」
青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两个人回到寺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见到二人携手回来,长公主立刻迎了上来:「小九你没事吧?」
燕西楼一听嘴角不由抽了抽:「您亲儿子我也在这儿呢,您怎么不说关心关心我?」
长公主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你能有什么事?最多淋点雨。」
说着又对青汣关切道:「小九,我让寺里的师傅帮忙熬了姜汤,你趁热多喝点,可千万不要着凉了!」
「好。」长公主一番好意,青汣自是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继而又解释道:「我就是不小心在山上迷路了,没什么事,让您担心了!」
「嗯嗯,只要你没事就好。」长公主没有说的是,若是再过半个时辰青汣还没找到,她就要让人拿着自己的印鑑去找京兆尹带人过来帮忙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要信命
一旁的程苒亦是心有余悸地看着她:「青汣,你吓死我了,刚刚就那么一错眼的功夫,回头就找不到你了,幸好你没事,要不然……」
「好了,我一个大活人,能出什么事?」青汣安慰她。
程苒本来想再同她说几句签文的事。但见燕西楼一直目光不悦地盯着自己,心里顿时有些发毛,转而说道:「嗯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经过这么一出,长公主也没了要继续上香求籤的念头,时候不早,一行人下山回府。
马车先把程苒送回了镇国公府,临走前,程苒顶着燕西楼的压力同青汣递了个眼色:我明天再来找你。
青汣不禁有些好笑,斜睨了燕西楼一眼:「你都对人家小姑娘做什么了,她怎么那么怕你?」
「我能对他做什么!」燕西楼相当不屑地回了一句。
「比如说,把人家挂在树上的风筝丢进臭水沟里?」青汣一脸揶揄地看着他。
燕西楼先是一愣,随即轻嗤一声,悠悠道:「我那是在救她好吗?连这个都看不明白,难怪被人算计!」
「怎么,可是那风筝上有什么东西?」青汣挑眉问了一句。
燕西楼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凑近了她:「不如汣儿亲我一下,我告诉你?」
「天还没黑。」青汣瞥了他一眼,面上非但没有任何被被言语调戏的羞赧,甚至连一丁点儿的情绪波动都看不见。
燕西楼却是眼前一亮,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汣儿的意思是说,等天黑了就可以了吗?」
青汣微微一笑:「不,我的意思是,天还没黑,你的白日梦可以再持续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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