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西楼听完眉心紧紧蹙在了一起,那就是说还是可能会有危险了?
看着他这副担心忧虑的模样,麻衣道人不由暗暗嘆了一口气,劝道:「天道有常而人世无常,凡事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燕西楼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我来就是知会你一声,你今天出门去了,一整天都不在我府上,记住了吗?」
麻衣道人一愣,旋即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修道之人不可妄言,小子,你这个忙我可帮不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燕西楼打了个响指,朝外面道:「习凛,把东西端进来。」
习凛提着好几包吃食并一小坛酒放在桌子上。
麻衣道人鼻尖用力地嗅了嗅,「这是……口水鸡和醉逍遥!!」
登时眼前一亮,伸手就要去拿,不想却被燕西楼按住了手,似笑非笑道:「道长,修道之人如此重口腹之慾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咳!」麻衣道人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我等方外之人,又岂可拘泥于这些琐碎小事?」
燕西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样啊,倒也有些道理。那我方才说的事……」
「我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至晚方归!」麻衣道人十分自觉地说道。
燕西楼鬆开了手,笑道:「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道长用膳了。」
「哦对了,道长若是喜欢醉仙居的饭菜便儘管去,一应花销记在我帐上便是。」燕西楼十分大方地说道。
麻衣道人一听,再看燕西楼时顿时觉得他无比的顺眼!
「小子有前途!」本来想拍拍他的肩膀,但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啃猪蹄弄了一手油,于是又悻悻地收回了手。
……翌日,六安茶楼。
虽说窝了一肚子火,但青汣总算是如愿见到了麻衣道人。
麻衣道人生怕自己说漏了嘴,临出门前还不忘在心里默了一遍词。然而事实证明,燕西楼实在是多虑了,青汣压根就没问昨日的事,或者换句话说,她早就认定了燕西楼故意推搪,自然也就没什么必要再去问麻衣道人。
里外里算起来,麻衣道人算是白捡了一壶好酒。
二楼雅间内,青汣和麻衣道人盘膝而坐,面前的小几上煮着沸腾的茶水,清香袅袅。
青汣习惯了开门见山,直接将一本封皮空白的拓本放在了麻衣道人面前:「《梅花易数》我已经拿到,不知道长之前所说的阵法何时能够开启?」
从禁地出来后,她与燕西楼便将各自记下的那部分内容默写了下来,原稿留在了药王谷。至于她手中这份,则是后来誊写下来的拓本。
麻衣道人扫了一眼面前的拓本,摇头感嘆道:「你同那小子倒是截然不同,一个惯于旁敲侧击,另一个则喜欢直来直往。」
青汣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人指的是何人,但却并未接他的话茬,只微微蹙了蹙眉,道:「道长还是先看看这拓本吧!」
见她明显不欲提起燕西楼,麻衣道人瞭然地点点头,静下心来细细翻看起拓本来。
良久,麻衣道人终于合上了拓本。
「如何?」青汣有些紧张地询问。
麻衣道人知道她心急,倒也没卖关子,道:「书是真的,里面记载的阵法也很详尽。只是……」
话说到一半,麻衣道人突然顿住了,似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只是什么?」青汣拧眉看向他。
麻衣道人嘆了口气,这才娓娓道来:「根据书中记载,此阵名为玲珑阵,本是由九曲莲花阵演变而来,阵法的布置虽有些繁杂,倒也并不难懂,然开启此阵的关键在于两点,一是阵眼,二是时机。二者缺一不可。」
「阵眼?」
「不错,就是阵眼。从奇门遁甲上来讲,任何一个阵法均由开、休、生、伤、杜、景、惊、死八门组成。除了这八门之外,另有一门置于阵中,也就是阵法的第九门,九为数之极,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数,是为阵眼。」
青汣听得直皱眉:「道长不如直接告诉我,这玲珑阵的阵眼究竟是什么?」
「封焰镜。」麻衣道人摩挲着自己的鬍鬚,一字一顿地说道。
「封焰镜又是何物?」
麻衣道人嘆道:「相传,封焰镜是上古姬氏一族的至宝,当年姬氏祖先就是凭藉此物打败其他几个氏族,成为了割据一方的霸主。」
「只是后来随着朝代更迭,姬氏一族逐渐没落,其族中嫡系散落各地,渐渐没了音信。而封焰镜也随之而销声匿迹,再无世人见过。」
青汣听罢眸色不由沉了沉:「据我所知,当今世上,姬这个姓氏似乎已经很少见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没有如果
一个上古氏族的传承少说也要有千百年,族人改名换姓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稀罕事,如此说了来,想要从姬氏一族的后人身上寻找线索怕是行不通了。
「是啊,莫说是姓姬的人了,就算是在史册中也少有提及姬氏一族的信息,就更不要说这个不知是否真的存在的封焰镜了。」
青汣沉默了一会儿,忽而抬眸问道:「方才道长说玲珑阵的关键有二,一是阵眼,也就是封焰镜,二是时机,不知这时机是何时?」
「你当真要找封焰镜?」麻衣道人皱眉看向她。
「是。从见到道长的第一面起,我就说过,我一定要回去,这个初衷不会变。」青汣无比确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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