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的瑶瑶突然意识到傅北淇的温柔早已尽数给了眼前这位女子,她註定是他人生中的过客。
「芝芝,是这位姑娘救了我。」傅北淇牵着林芝的手来到瑶瑶面前,与她诉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是故意不去寻她的。
小心翼翼的解释还是逗笑了林芝,她自然清楚傅北淇的想法,也从未想过埋怨他。
「你的伤还需要上药,既然芝芝姐姐来了,那便交由她处理吧。」瑶瑶有些落寞的把手中的金疮药放在桌上,随后走了出去。
林芝能敏锐的感觉到她的情绪,却不知道该如何缓解。更何况傅北淇只有一个,她没有办法让给任何人。
「你的脸怎么弄得这么脏?离开我这两天,可是受了苦楚?」傅北淇拿着旁边的帕子擦擦林芝的小脸,眼中盛满了心疼。
林芝轻轻摇头,按着傅北淇的肩膀,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怀中的虫草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言语间是无限的落寞与凄凉:「用我给他入药,不出三日定能康復。」
听到虫草的声音,林芝像是想起什么,她让傅北淇在房中稍作休息,独自去了后厨。
李大娘还在后厨忙碌着,还要担心林芝的去处,会不会到时候联繫着她。
正想着,眼神就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芝真的回来了,只是径直走到菜案前,像是要切什么东西。
林芝拿出怀里的虫草放在菜案上,手起刀落。
「放心,你没事。」
想像中的解脱并未出现,虫草缓缓睁开眼,它似乎还在这世上。
林芝的手中是虫草的一小部分,她将那部分扔进旁边的药罐子里,才再次小心翼翼的将它收起来。
「为什么不直接用我来救你的相公?」虫草从未见过会舍得放弃它这等珍贵药材的人类。这几百年来,多少人想要得到它,若不是它开启灵智躲避追捕,恐怕早就被拆裹入腹了。
「因为我们是朋友,我不会伤害我的朋友的。」林芝边忙活着手上的事情,边给虫草解释。
朋友?这个词对于一株珍贵药材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可就是因缘巧合附身在林芝身上的小灵芝,让这个词有了新的定义。
李大娘战战兢兢的凑到林芝跟前,拉着她不鬆手:「姑娘,你刚刚去哪里了?吓死我了,要是被这户人家发现,我这工事都会没的。」
「我去找我相公了,等他的伤势好转,我们就会离开这里的。」林芝露出憨厚的笑。
「你是说,那个男子是你的相公?」李大娘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事情,连眼睛都瞪圆了。
林芝点点头,手中还在给傅北淇加上一些温补的药材,希望他的身体能快点好起来。
后厨门口,瑶瑶正一脸落寞的站在那儿。
「既然想要,那就去争取。何苦站在这儿黯然神伤,失了我们黄家儿女的气节。」老人嘆了口气,出现在瑶瑶身边。
「可是,傅大哥对我本无二心,我若强行拆散她们...」后面的话瑶瑶未能说出口。
老人似是向来横行霸道惯了,带着些许目中无人的姿态。在她的眼里,她的孙女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谁会不识相的拒绝他们黄家的亲事。
这时,后厨内的香气飘了出来,老人的脸色立马变得凝重,随即欣喜:「这妮子身上竟然有百年虫草,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的身上有虫草?」瑶瑶担忧的看向林芝,她清楚的知道虫草对于家族的意义,看来她们走不了了。
林芝端着熬好的药回到傅北淇的房中,没想到瑶瑶也在,她对着瑶瑶扬起善意的笑容:「多谢姑娘对我相公的帮助,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找我们即可。」
「嗯,能交芝芝姐姐和傅大哥这样的朋友,也是瑶瑶的幸运。」说着,瑶瑶就上手去接过那碗药,准备餵给傅北淇。
傅北淇与林芝面面相觑,并不明白瑶瑶此举意欲何为。
「其实我爱慕傅大哥,如果芝芝姐姐不介意的话,往后咱们在这府中平起平坐,也算是让傅大哥享了齐人之福。」
瑶瑶的话让林芝的脸色都变了,她竟未想到瑶瑶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听到这话的傅北淇更是一把推开瑶瑶,甚至连碗中的药都差点泼了,他冷硬的拒绝道:「姑娘,我已有芝芝,对她也绝无二心。」
林芝手疾眼快的抢过瑶瑶手中的汤药,那可是她熬了很久的,而且还有虫草的心血,她不能白费。
「相公与我本就是情投意合,还望姑娘歇了这份心思。」为人在世,林芝也看过不少人类身上发生的事情,更别说她平时就爱好看话本子。
其中,男人对女人无一例外都是情根深种,从未有过第三人,林芝也自然是嚮往这般可歌可泣的爱情的。
「呵,既然是这样,那就休怪我无情了。」瑶瑶拍了拍手,外面立马闯进来四个彪形大汉,恶狠狠地盯着坐在床上的二人。
手中的汤药已经趁着间隙灌进傅北淇的嘴里,林芝心疼那些药被浪费,只能这么做了。
喝过药后,傅北淇只觉得浑身发热,气血上涌,忍不住竟然吐出一口污血,随即便不省人事。
瑶瑶看到,得意的笑容陡然僵硬在脸上,她焦急的对身后的人吩咐道:「立刻去把老夫人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