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戎一边咳血,一边自话自说。从头到尾,像是没看到柏青那张越来越铁青冰冷的脸。
「听说虫蛊会毒害雄性生育能力,你中毒很深,怕是会影响…啊!对了,长夏她最喜欢兽崽了,你说她要是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伤心?」柏青用很无辜的表情,说着世上最可怕的话。
沉戎阴沉着脸,与柏青对视。
半响。
两人分别转头。
这一局,两人胜负对半。
没有输赢,平局。
接下来——
「咳咳!」
沉戎一边泡药浴,一边咳血。
柏青安静现在门口,面无表情看着他咳血。
还好没人看到这一幕,要不然可能会谱写出好几页狗血的爱恨情仇。
屋外,雨水淅淅沥沥。
此刻暮霭森林化为雨世界,整个天地都被雨幕遮掩。
同时,暮霭森林伴随的雨季的到来进入全面復苏。沉寂整个寒季的暮霭森林被唤醒,今夜无数动植物用狂欢迎接初雨的到来。
长夏现在窑洞内,透过铁木窗凝望着漆黑的夜空,雨珠像是串联起来的门帘,感觉只需伸手出去,就能将雨帘揭开。
这是长夏自来到这方世界,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初雨对暮霭森林的特殊,那感觉很奇妙,妙不可言。
「长夏,这是给你的。」苏叶披着外套,走进长夏居住的窑洞。
同时递出一个兽囊。
由相同兽皮缝製而成的兽囊,一看就知这兽囊装的十之八九也是药丸子。
顿时。
长夏脸瞬间扭曲了。
「苏叶婆婆,我能不要吗?」苏叶道:「毕竟你之前已经给我带了礼物,这兽囊就算了吧!」
说着,长夏小心往后面退了退。
药丸子什么的,长夏表示真心爱不起来。
这十几年她真的快吃吐了。难得身体痊癒,已经不用再吃药了,此刻,苏叶再次拿出一个兽囊袋子,长夏真的想哭。
「你说呢?」苏叶温和道。
长夏保持着最后的倔强,拒绝道:「苏叶婆婆,我身体已经好了。再说,你也知道我血脉觉醒,这药真的不用再吃了。」
「这是滋补身体的药丸子,甜的。」苏叶道。
「药,怎么可能是甜的。」长夏不信邪,撇嘴,仍旧拒绝。
「真的,我何时骗过你?」苏叶哭笑不得,长夏真是越长越孩子气,以前小小一团,总是一脸沉稳。
这一说。
长夏仔细一想,还真对。
思及。
长夏颤颤巍巍接过苏叶递去的兽囊。
「早晚各吃一粒,这兽囊中装着够你吃一个月的份量。」苏叶道:「等你吃完,我再检查检查你的身体。到时候,再斟酌增减药丸子的草药成分。」
「……」长夏保持缄默。
她明白苏叶的做法是正确的。
可是,理智却疯狂想拒绝。
药什么的,她真的是吃怕了。
「咳咳!」长夏将兽囊收起,塞进放着衣服的藤筐里面,毕竟衣柜还没有做出来,衣服暂时没有地方放,「苏叶婆婆,沉戎一直咳会不会有事?」
「他,放心…死不了。」苏叶镇定道。
咳血,那是最轻的。
药汤是活血通络的,血液加速,意味着沉戎体内的虫蛊也会跟着復苏。瘙痒,剧痛,也会紧随而来。
能让普通人疼得死去活来。
不过,以沉戎的韧性,应该能轻鬆抵御。
一听。
长夏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记得上次苏叶说死不了这三个字的时候。
貌似是部落有位族人摔断了腿。
根前往卡纳圣山巫师殿请苏叶来河洛部落。
苏叶过来后,认真为那位断腿的族人检查受伤的地位。然后轻飘飘说了一句:放心,死不了。
事后,那位族人确实没死。
可是,却让人生不如死。
那段时间部落不论白天黑夜都飘荡着那位族人的哀嚎呼痛声。
能让皮厚肉粗的兽族,不顾脸面发出喊痛。
可见,苏叶轻飘飘一句:放心,死不了,这话杀伤力有多恐怖。
「不,不会吧?!」长夏舔着干涩的嘴唇,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她是不是该去杂物房瞧瞧?
「我还能说假话,捉弄他?」苏叶端着脸,一本正经望着长夏。这蠢丫头也不想想她是为了谁来河洛部落操劳?!
长夏一听苏叶语气不对劲。
当即,快速转变了语调。
「苏叶婆婆是谁,你可是兽族的巫,你怎么会故意捉弄人,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苏叶婆婆千万别见怪。」长夏上前拉着苏叶的胳膊,不停地摇晃,撒娇。
苏叶没好气瞪着长夏。
每次想骂两句,长夏就会卖乖,让人舍不得骂。
咳咳——
这时候,沉戎的咳血声再次响起。
长夏拉着苏叶撒娇的手,不由自觉抓紧。
这都咳多久了,真没事?
「你既然不放心,就过去看……」苏叶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长夏一溜烟跑出窑洞,朝着杂物房直奔而去。
「苏叶婆婆,我去看看。」长夏边走边说,跑到杂物房推门而入,问:「栢青,沉戎情况怎么样了?」
「他,死不了。」栢青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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