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哭怎么了!你管我!」
闻蔷语气凶巴巴的,却没推开她的怀抱。
闻溪无奈道:「那你先攒着回去再哭行不行?」
「...」闻蔷被她这话噎得立即止了哭,起身胡乱地抹了抹脸,重重地哼了声,随后去拿放在椅子上打包好的行李。
「哎,这就走啦?」君梦閒追上来,「才刚来,还没跟我说句话呢!」
「跟你有什么好说的!」闻蔷凶恶地瞪向她,作势又要握拳。
君梦閒下意识地格挡,退到一边,看着闻溪:「你怎么来了?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家里磨香粉?而且来都来了,怎么说也住上半个月再回也不迟。」
闻溪今日接连被不同的人气,有些心累,也不想跟他解释,拉着闻蔷转身就走。
到了街上,又犯起愁来。
闻蔷脸上还有泪痕,看着她说:「怎么了?」
闻溪回望过去:「你有钱吗?」
「钱?」闻蔷摸摸口袋,摇头,「钱不都给了你么?」
闻溪想起钱袋都放在驴身上,懊丧地皱着眉,说:「丢了。」
「丢了?!」闻蔷眼睛瞪得浑圆,「你把钱丢了?」
「嗯。」
「嗯?你还好意思嗯?那么多钱,你都丢了?」
「我钱都放一个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毛驴也丢了。」
闻蔷惊得差点背过气,捂住心口:「陆闻溪,你怎么搞的?」
闻溪不想跟她说宋子珩的事,只撇了撇嘴:「就...丢了呗。」
「你!」闻蔷正准备骂她,却瞥见她腕间通红,紧张地拉起来,仔细看了看,确定是勒痕,心中一惊,道:「你出什么事了?」
闻溪收回手,藏进袖子里,不耐烦道:「没什么,走吧。」
闻蔷追上来:「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不说不准走!」
闻溪无奈,只好粗略地说了一遍重羽的事。
君梦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你又是为何要上那人的马车?」
姐妹二人回头,看着来人:「你怎么来了?」
君梦閒笑着说:「你们就这样把我抛在这里,我好生寂寞。」
闻蔷翻了个白眼,回头看向姐姐:「对啊,那你是为何要上那人的马车?」
「我...」
闻溪咬了咬唇,仍不想说宋子珩,只是眉心紧紧拧着。
闻蔷看见她眸中痛苦,轻轻摊开她攥紧的拳头,低声试探着问:「是不是...宋...」
不过只提了一个字,手心刚鬆开的指尖就再次僵硬,面前的人连睫毛也忍不住颤抖。闻蔷立即明白过来,道:「那...我们还回去吗?」
闻溪迷茫地摇了摇头。
君梦閒凑上来,看着密语的姐妹二人:「你们在说什么?」
「关你什么事!」闻蔷恶狠狠地瞪着他,「快去牵马来!」
君梦閒不知她突然又发的什么火,也不敢问,只瘪了瘪嘴,说:「为何要我去牵?」
闻蔷理直气壮道:「因为我们没钱!」
「好好好...」君梦閒捂住一隻耳朵,退后几步,「我去我去...」
...
三人各骑了匹马缓缓朝着瓦塔走。快进镇子的时候,闻蔷停了下来,看向一侧沉默的人,小声问:「那...他知道你在这里吗?」
闻溪摇头。
「谁呀?」君梦閒一路上看着姐妹二人不停地说悄悄话,快好奇死了,可任凭他怎么问,两姐妹都没人理他。
闻蔷勒住马绳,拦在君梦閒面前,面上虽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却很僵硬,道:「你...能不能下马?」
「下马?」君梦閒不懂,「怎么了?」
「把你的马借给我,我带回去驮行李。」
「收拾行李?」君梦閒更疑惑了,「你们要去哪里?」
「哎呀你别问那么多...」闻蔷看了一眼闻溪,「到时候会告诉你的,快点...」
君梦閒也看了看心事重重的人,再依据姐妹二人这突然的举动,大概也能猜一些,也不再多问,翻身下马:「就你一个人去,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们直接往城外走就是,在那个破庙里等我。」闻蔷接过他的绳子,叮嘱道:「你看好我姐,出了什么事有你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
闻蔷走后,气氛一下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马蹄踩在地上的嗒嗒声。
君梦閒静静地在旁边牵着马,犹豫了好一会儿,不时抬头望一眼马上的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想问,但又怕不是,到时候这人得伤心。好不容易才能在她脸上看到笑容,他不想再让她变回以前那样...
闻溪却突然垂眸看下来,说:「我遇到宋子珩了。」
没料到她竟然会主动提及,君梦閒不禁有些诧异,随即故作镇定,道:「哦,所以你们要离开瓦塔?」
「嗯。」
「你...」君梦閒撑开扇子,改口道:「那你们准备去哪里?」
马上的人抬头淡淡地望了望晴朗的天空,说:「不知道。」
「不如去北边如何?」君梦閒摇着扇子,「我听说北边也不错,就是冷了些。可眼下马上就要入春,也没多长时间冷了,我...你们姐妹二人可在那边呆个半年,待快入冬时再搬回这边也不错。」
「可是北边不是有狼吗?」
「谁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