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所有人望着他,等他决断。
半响,严文征开口:「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两个要求。」
「你说。」卢福明高兴了。
「影片我来挑选,不接受给人捧臭脚。」
「没问题。」
「等节目单定下来,每一部影片我会提交一份观影感受。希望节目组製作的时候能听取我的一些建议。」
「求之不得。」卢福明说,「你尽心力了,我们就轻鬆了。」
尚有诸多细节需要沟通,很快到中午,孙依然和卢福明两口子自然是张罗着请严文征吃饭。
正好有朋友新开了一家泰式餐厅,在商城,他们驱车前往。
一楼等观光电梯的时候,严文征和卢福明说着话,不经意间朝远处的橱窗瞥一眼,愣了一下,示意卢福明稍等,拔腿进了那家店。
「干什么去?」孙依然望着他的背影,没敢喊名字。
卢福明也是不解。
两人只好跟过去。
远远看见,严文征刷卡买了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
孙依然想起这傢伙最近谈恋爱了,瞬间乐了,她抬头瞧了一眼衣服的牌子,不是什么奢侈品牌。
等严文征提着购物袋折回,她嘲笑他:「送女朋友是吗?」
严文征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是我说你,你在追女孩这方面不行啊。」孙依然突然愤然,「买什么衣服啊,女生的品味一天一个样,十有八九买不称心。」
卢福明与老婆一唱一和:「会念叨你一个星期的。」
「念叨就念叨吧。」被人瞧了笑话,严文征丝毫不在意,嘴角笑意未减,轻声说:「第一眼看上去觉得合适她。」
可能太想她了吧。
工作告一段落,思念的洪水拍浪而来。
严文征彻底坐不住了,饭没好好吃,分着心思,用手机查了下今天的航班,正有一趟四点飞深圳的。
略显莽撞的,他提前跟卢福明两口子告别,回全德泽家取了行李,直奔机场。
登机前,他发信息给春蕊,问她今晚在哪儿拍摄。
但没有收到回復。
等抵达深圳,才知道深圳颳起了颱风,瓢泼大雨下着。
许多航班陆续取消,机场乱糟糟一团。
他辗转到地下一层坐计程车,等候的队伍特别长。实在害怕一会儿严重了,车辆会停运,今晚滞留机场,他没排队等,查路线,挤了段地铁,出来在地铁口冒雨拦了辆计程车。
路上司机行驶缓慢,终于赶到春蕊下榻的酒店,已经是晚上11点了。
站在酒店大堂,他给她电话。
嘟嘟两声接通。
严文征干脆地说:「你住哪一层?房间号?」
「啊——?」春蕊懵懵的,拖着音调,没反应过来。
严文征憋着笑,低声催促:「快点。」
「严老师,你不会——」春蕊若有所感,惊得急忙从被窝里爬起来,心开始砰砰地跳,「8……8层,812号房间。」
手机里一秒的寂静,传来一句,「给我开门。」便只剩下忙音。
春蕊怔愣着眨巴眨巴眼,猛地跳下床踩着拖鞋,衝去开门。
但屋外并没有人。
难道……会错意了?
她心跳快停了,站在走廊不停地张望。
两分钟后,一道人影闪出电梯。
是她日思夜盼的人。
春蕊恍惚地望着他,他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眉眼。
模样有些狼狈,衣服被淋湿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手臂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擦去的水痕。
「你怎么——」春蕊又惊又喜,伸出胳膊,迫不及待地跑去迎他。
「进屋说。」严文征没敢让她抱,走廊估计有摄像头。
他捉住她一隻手腕,疾走两步,拉人回房间。
「咔擦」一声,房门关上。
就站在门内,一步没再往里挪。
严文征摘掉帽子,撸了把头髮,带出一串细水珠。
春蕊扬脸望他,人还是那个人,跟视频里比没两样,可就是晃眼,像做梦,明明普普通通的一天,临着该睡觉了,闹这么一出。
该是高兴的,但可能刚在一起,还没过热乎劲儿呢,就分开了,兴味渐渐凉了,她彆扭地问道:「特意过来看我的吗?」
严文征说:「说好了的。」
春蕊怨他:「刮颱风呢。」
严文征颔头瞅她,嘴角挂着斯文的笑:「太着急了,没留意。」
春蕊眼眶一热,矫情得不行,手臂一环,箍住严文征的脖颈,搂着了。
「我以为还要等很久才能见面呢。」
严文征半弯着腰,让她更好抱一些,为了站稳,两手搭在她的胯骨处,「开心吗?」
「开心极了。」春蕊在他面前表达感情,从不加以掩饰,彻彻底底的敞开心扉,还显摆道:「我现在可以用两隻胳膊抱你了。」
严文征问:「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春蕊鬆开手臂,嗤笑他,「全是水。」
她穿着真丝睡衣,这一亲密行为使得胸前被洇湿一大片。
衣服贴着皮肤确实难受,严文征说:「我先去洗个澡。」
春蕊明知故问:「今晚住在这儿吗?」
「不然呢。」严文征眼里压着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