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 这是光明与黑暗的较量,正义与邪恶的斗争。我们好人不再沉默,坏人以后也不敢再嚣张。无产阶级团结为一体,试看天下谁能敌?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是领袖带领着的我们。」
群众齐声高呼:「我们,我们!」
这一段话把全场气氛拉到顶点,众人情绪激动,心情激盪,久久不能平静。
事后,大家主动自觉地打扫战场,帮着合作社的社员把里面收拾干净,合作社损失不大,毕竟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苇子席子之类的东西,摔不坏。
葛红生带着一帮狗腿子气汹地来,灰溜溜地回去,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农场传开了,同时还引起了轰动。
大家暗暗佩服杨君苏这个年轻的科长,这姑娘的战斗力是真强啊,谁都不怕,谁都敢斗,连人人都避之不及的革委会都敢斗,关键是还斗赢了。
以后,大家想再招惹她,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了。
大家对这个结果是喜闻乐见,葛红生想拿杨君苏立威,没立成,反过来被人家拿来立威。
这几天,大家都在议论这事。
四分场的职工对于杨君苏的认识又深了一层,在喜欢的同时又多了一层畏惧。他们的杨科长聪明能力强还不好惹。
杨君苏十分满意这个效果,当领导一定要恩威并施,只有恩没有威,大家喜欢你但不怕你,就不会认真执行你的命令;只有威没有恩,下面的人只会表面服你,暗地里消极怠工也一样不行。
第二天,照片被照机馆的师傅加班洗了出来,杨君苏准备拿着照片去革委会。
杨利民和叶香云他们一听说杨君苏要去革委会,不由得吓坏了。那个地方能随便去吗?
杨盼也劝她不要去。
杨君苏说:「怕什么,不入虎穴,蔫得虎子?」
杨利民忍不住感慨道:「我不当领导也挺好,就算当上了我也干不长。」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要搁在他身上,不把心臟吓出毛病才怪。他以前只看到领导的风光没看到背后的危险。
杨君苏淡然道:「多新鲜,领导是谁都能当的吗?当领导不光需要脑子胆子,还需要承担责任和风险。咱们杨家本来就没有这个遗传,都是因为我天赋异禀。」
杨利民一点也没反驳。
李卫红小路张进他们听说,杨君苏准备勇闯革委会,都争着要保驾护航。
杨君苏说道:「你们就跟着我一起去,在外面等着就行。我又不是去打架,我去跟他们聊聊。」
李卫红更加佩服杨君苏,跟革委会都能随便聊聊,这事只有他们杨姐敢做能做。
李卫红小路等十几人簇拥到杨君苏去革委会,身后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群众,远远看着。
在众人的注视下,杨君苏拿着照片,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革委会的办公室。
有个小喽啰认出了她,一脸紧张警觉地问道:「姓杨的,你今天又想干吗?」
杨君苏笑着问:「同志,我想找你们的负责人谈谈,今天都谁在?」
她一问,今天葛红生不在,宁雷?在家养伤呢。
主事的是章主任,一个三十多岁,个子矮小、长着一双三角眼的男人。
章主任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了杨君苏一通,杨君苏不躲不闪,坦然无惧地打量着他。
她的姿态不亢不卑,语气十分诚恳:「章主任,你看,这张照片是我们无意间拍下来的。」
章主任看着照片,照片的时机卡得非常好,就是宁雷打翻筐子,领袖语录掉落下来的瞬间。
他意味深长地问道:「无意中拍的?」
杨君苏一咬咬定:「就是无意中拍的。」
章主任:「……」
杨君苏接着说道:「章主任,昨天的事,我也有责任,我没有控制好事态,让斗争无意中升级。你不知道,当时群情实在是太激愤了,就像是一根火柴扔进了稻草堆里,熊熊大火,势不可挡。」
章主任扬手打断杨君苏的话:「昨天的事我也听说了,宁雷做得的确不对。等他伤好后,我们会对他进行严厉的批评。顺便说一句,宁雷是我们革委会临时打杂的,他代表不了革委会。」
杨君苏心中冷笑,老套路啊,一出事就甩锅给临时工。
她表面上顺着章主任的话说:「哦,原来他是个临时工,怪不得呢,我觉得他这人不像革委会的。跟他说领袖思想不懂,《农业六十条》也不懂,马克思辩证法更不懂。」
章主任:「……」
「章主任,昨天的事情,我们四分场的群众情绪激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怪这个宁雷平时做人不行。听说他以前是个小混混,上学时掀女同学裙子,吹口哨各种坏事没少干,也不知道怎么就混进了革委会。这次还对人民群众和干部不客气,对我们的贺科长一言不合就揪着领子要动手。」
章主任沉着脸保证道:「这个宁雷,我们会处置他的。」
杨君苏诚恳地道:「章主任,你真是个公正公平的人。另外,我再交代一些事情,有人举报我走资本主义道路。真是可笑,我一个无产阶级,生在农场长在农场,我哪知道什么是资本主义?我们是集体场办企业不是个人的。
再者就是,我们的职工生活艰难。前段时间,四分场基建资金不够,我们集资盖房,大部分人家都是借的钱,包括我自己也是。我们是腰里挂铃铛,穷得叮当响。大家的钱都集资盖房了,生活没着落,总不能向场里要,更不能向你们革委会要。我们穷人想穷法,就自力更生,艰苦创业。偶尔卖几张席子,还有烧砖的事,那也是没办法。章主任,你们要是能帮我们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