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君苏白了他一眼:「爸,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孝顺的孙女,我怎么能随便动手呢。」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动手也能完成的。
叶香云的猜测没错,第二天,叶老太就生病了。要叶香云去伺候她,还说生病身体虚,要补营养。
杨君苏说道:「妈,我明天中午和下班后陪你一起。」
杨盼说:「我也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
杨君苏又对杨盼说:「姐,你能不能从食堂里帮我弄点特别苦特别能败火的东西,我猜测咱奶肯定是上火了。」
杨盼心领神会,笑着答应道:「行,我帮你弄点。」
她又问叶香云:「妈,我奶最不爱吃什么?」
「红萝卜,芫荽。」据说叶老太是小时候吃胡萝卜吃伤了,芫荽是从小就不爱吃。
杨君苏说:「那你把胡萝卜蒸了,加上芫荽捣碎,我带过去。」
叶香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闺女要干什么。
她的心情相当复杂,迟疑道:「这样不好吧?」
杨君苏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妈,你想想我奶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你是不是满腹委屈,你是不是夜里时常咬牙切齿的?」
叶香云目光闪烁:「我不是,我没有。」
杨君苏说:「我才不信。」
杨君苏知道她妈心动了,但还背负着道德的压力,于是,她主动给她松鬆绑,语重心长地说道:「妈,我刚才是开玩笑的。那毕竟是我亲奶奶,我怎么能这么想。我就是觉得,老人跟小孩似的,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你看我小时候挑食,不是经常被你骂吗?」
叶香云说:「那可不是嘛,小孩子哪能挑食?」
杨君苏坚决地说道:「这就对了,小孩不能挑食,大人就能挑吗?尤其是老人,各种毛病都上来了,我奶身体不好,就是因为太挑食,我们要帮助她改掉这个习惯。」
叶香云迟疑半晌,她不自觉地想起了婆婆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突然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她咬牙道:「你说得对,咱们是得帮帮她。」
第二天中午,杨君苏没有去食堂吃饭,她借了高洁的自行车一路快骑回去,杨盼中午要打饭没法回来。
叶香云早把东西准备好了,一大饭盒捣碎的胡萝卜和香菜,红红绿绿的。
另外,她还用莲子心炖苦瓜汤,说是清热解毒败火。
杨君苏很满意,两人杀到杨家老宅,叶老太正躺在屋里哼唧呢。
大伯母杜丽看了杨君苏母女一眼,一脸忧虑地说道:「咱妈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什么也吃不下,我琢磨着得给她买只老母鸡炖汤补补身子。」
说着,她又指指桌上的麦乳精罐头水果之类的东西:「你看这些都是你大伯和大宝他们买的,大宝这孩子可心疼他奶奶了。」
杨君苏「哦」了一声,对杜丽摆摆手:「大伯母,你赶紧回去吧,今天轮到我跟我妈伺候我奶了。」杜丽起身就走。
杨君苏等她一走,便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坐,拿起水果就吃。
躺在床上哼唧的叶老太突然不哼唧了,瞪着眼睛问道:「你是来照顾我的,还是来吃东西的?」
杨君苏说道:「我中午没吃饭就回来了,你忍心让你亲孙女挨饿吗?再说这水果万一有毒怎么办?我先给你试试毒。」
她吃完水果,又开了一瓶罐头,同时还让叶香云泡麦乳精。
叶老太一看,这些东西马上就要被糟蹋完了,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
杨君苏放下东西,用力摁住她:「哎哟,奶奶你正生着病呢,可不能乱动。」
她东西也不吃了,对叶香云说道:「妈,快,把咱带的补品拿过来餵奶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
叶香云踟蹰片刻,最后决定抛下自己的道德感,拿着饭盒过来,杨君苏说:「你摁住奶奶,我来餵。」
叶香云伸手摁住婆婆,杨君苏端着莲子心苦瓜汤就往叶老太嘴里灌,一边灌一边说道:「奶奶,这是清热败火解毒的,你喝了对身体好。」
叶老太被苦得脸皱得像苦瓜似的,不停地挣扎摇头。
杨君苏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她嘴里灌,叶老太险些没吐出来,「呕——」
她翻着白眼,狠狠地瞪着杨君苏。
杨君苏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又端起胡萝卜香菜泥,使劲往她嘴里塞:「奶奶,挑食是不对的,你可不能挑食,营养就得全面。你生病就是因为太挑食了。」
叶老太这次真的吐了,吐了一床。
她抄起身边的枕头向杨君苏砸去,杨君苏接住了枕头,叶老太上气不接下气地骂道:「你们都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杨君苏站起身,拿只网兜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说道:「奶,那我们走了,你好好保重。」
她对闻声赶来的大伯母说道:「大伯母,我奶不愿意让我们伺候,我们就回去了。」
杜丽这次有了准备,绝不能让杨君苏再把东西拿走,她上前去抢东西,杨君苏灵活地闪躲开来,说道:「这些东西都上火生痰,病人吃了不好,我先帮你们存着,等我奶好了再拿回来。」
杜丽可不相信她的鬼话,她硬生生地把东西抢夺了过来。杨君苏本来也没打算真拿东西,她就是想吓唬这两人,大伯母一用劲,她就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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